我看着那几行字，心底掠过一丝异样。
沈澈拉住她的袖口，声音软得不像话。
里面除了手机，还有几个机械闹钟，甚至有两块运动手环。
她挑眉看我。
“我支持小澈。”
开学那天，京城阳光很好。
“有些人还没进考场，就先被焦虑打败了。”
“但明早记得给我。”
沈澈是我们考研宿舍的团宠。
“愿意参加的人，把闹钟关掉，手机交到314寝室统一充电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他错题本扔进垃圾桶，也是玩笑。”
“他这种人最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”
我删除短信。
周老师听完录音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钟远，你也早知道是不是？”
越来越多人开始响应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都是一个楼的，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缺考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他越是这么说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越厌烦。
“最恶心的是带头嘲讽别人焦虑，结果迟到了又怪别人没叫醒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，我关掉手机，放进收纳袋。
她说完，直接按住我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抢走手机。
“好，放你那。”
“别扔。”
“既然是自愿，不签也可以吧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根本没打算和大家一起自然醒？”
我们一起泡图书馆，一起整理专业课资料，一起约定考去京城。
许嘉音忽然扣住我的手，把里面的准考证抽出来。
沈澈眼泪啪嗒落下来。
轻轻晃了晃。
她当着我的面，删除了我备忘录里的路线截图。
“小澈不想大家被这种情绪绑架，所以我们继续自然醒计划。”
“你和他串通好了？”
我抬眼看向讲台。
“钟远，你至于吗？”
我站在书桌前，看着自己手机上被关闭的闹钟，指尖一点点发凉。
辅导员周老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摞考研注意事项。
他都没回应。
“今晚你的手机也统一保管。”
“自愿参加，谁也管不着。”
“这个也先放我这。”
“你一定会上岸的。”
我站在寝室门口，低头摸了摸衣服夹层里的机械表。
“我身份证呢？谁看见我身份证了？”
他长得清秀，说话永远温温软软，眼睛一红，别人就像欠了他什么。
许嘉音把准考证塞进自己外套口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是许嘉音用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我只是慢慢把桌上的准考证、身份证、黑笔和橡皮放进透明文件袋。
“不就是一个闹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