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因为我弄丢了他的平安扣……他要是真的生气，我明天再去买一个赔给他就是了。”
我站了很久，久到双腿有些发麻。
反正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我没有闹，也没有哭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平静。
下一秒，妈妈把我的身份证抽走。
上面清楚地标注着裴宁最爱吃的海鲜餐厅。
姐姐姜语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。
晚上八点，姜家的门被推开。
姜语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率先走进来。
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裴宁愣了一下。
微信也是红色感叹号。
我十八岁，就需要靠自己兼职赚生活费，还要伺候他们。
我把地拖了一遍，目光落在他的床头柜上。
没有期待，就不会有失望。
听完后，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。
下面有很多亲戚点赞评论。
我点开她的头像，点击了删除。
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。
被需要时带上，嫌碍事时丢下。
以前，只要我受了委屈，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。
爸爸看着机票，皱了皱眉。
“一条旧手绳而已，回去我给你买个新的金镶玉，比那个好看多了。”
“小辛，你报了北城的大专，以后就多照顾小渊和裴宁。”
“你明天白天去一趟北城，在小渊的学校附近，提前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。”
这就是他们对我的全部认知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裴宁发来的私信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家里安静得可怕。
裴宁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我的房间已经空了。
然后，我抽出手机卡，折断，扔出了车窗外。
海风还没吹到我身上，我却已经不想去了。
她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我，还给我写了一张字条。
她觉得，只要把这个给他，男孩子嘛，拿到喜欢的数码产品，就会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原谅一切。
“我们在外面玩这几天，你把家里的卫生彻底打扫一遍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仰起头。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，她愣住了。
裴宁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从今天起，我只属于我自己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书桌上空无一物。
不知道我大冬天要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。
裴宁蹲下身，把那片纸屑捡起来。
真是个冠冕堂皇的词。
“阿辛，阿姨说得对。”
“宁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那是我熬了几个大夜，查了无数攻略才写出来的。
她拿出手机，拨打姜辛的号码。
走到一半，她又停下脚步。
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银色转运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