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兰舟？”
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，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说他有多怕。
所有人都在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“若阿桃姑娘愿意，贺某今日为你画眉，明日便去你家提亲！”
他又往前一步，声音放软：“阿桃，我要娶你做正妻，不是妾，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谢公子，你方才说，我跟阿桃只是玩玩？”
“李阿桃，你听好了，你要敢让他给你画眉，你爹的药钱，我一分都不会再出！”
“这远山眉，正配你！”
我吃了五年咸粽。
“十两银子一瓶的上等艾草汁，你给人洗衣服一个月工钱才二两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每年抽不中甜粽子心里有委屈……”
“你不是挺硬气的吗？怎么，才扒了一件外衫，就软了？”
“要沉潭，也该从你们二位开始。”
“阿桃是有未婚夫的人，你给她画眉，这于理不合啊。”
让她单独给我留一个甜粽。
他低头，呼吸拂在我唇边。
他把方子折好，塞回袖中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我一年俸禄二百两，你算算，我替你爹治病要花多少年的俸禄？”
“按照族规，我该为你画眉！”
可我不敢说。
白莲心的脸瞬间涨红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“白夫人，你方才说，阿桃姑娘有未婚夫便不能让我画眉？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着急，你被辜负了六年，你用可以六年慢慢信我，我等你。”
“谢长渊，六年前你答应娶我，我等了六年。”
“今年还抽粽子吗？”
“我夫君画的。”
“阿爹，我今天一定会抽到甜粽子！”
嗤笑声像水波一样荡开，晕的我头疼。
堂堂新晋探花郎，为了送聘礼走了这么多山路。
“我发疯？她一个寡妇，年年找你这个小叔子画眉，你让族里怎么看我们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会再见她了……”
探花郎娶妻的红妆从镇头铺到镇尾，十里不止。
“谢长渊，你给白夫人画了六年眉，你不该给她个名分吗？”
谢长渊声音嘶哑地怒吼：“李阿桃，你怎么敢的！”
他正在陪白莲心的母亲拉家常。
他低头看着我。
当天，谢长渊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。
“她爹病成这样，药都不一定吃得起，还有钱买这个？”
“李阿桃，我是不是给你脸了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难怪五年都没抽到过一个甜粽……”
有的帮忙提篮子，有的已经等着给自家未婚妻画眉。
贺兰舟没理他。
“你在全族人面前撕烂我的衣服，我忍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管螺子黛。
人群中有女人尖叫了一声，男人发出暧昧的低笑。
谢长渊的手猛地一扯。
抽了五年咸粽，谢长渊给寡嫂画了五年眉。
。那件沉水香熏过的衣裳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