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他没有再送早餐。但他仍然每天来。
可现在，这只旧门铃只让我想起无数个醒着的夜晚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。
过了很久，他说。
原来有人也会觉得，我需要被照顾。顾沉舟还是找来了临海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“念安，妈妈不是非要你离，只是你这一辈子不能都拿来等一个忙的人。”
“我在训练场，有事快说。”
我把那碗盛好的鸡汤往前推了推。
我手腕上被门把烫出一块红痕，他没看见。
“还在为昨晚的事闹？”
顾沉舟又说。
我看着他按在拉杆上的手。
他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市二院离消防站只有十五分钟。
终于明白，有些门不是装回铃就能再打开。
“今晚队里有心理复盘会，家属可以参加。你要是介意徐菲菲，就一起去见见，别自己在家乱想。”
徐菲菲站在顾沉舟旁边，穿着干净的训练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脸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烟灰。
从小到大每一次她疼，都是她跟我说别怕。
他只是笃定我没本事走远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我已经把徐菲菲调去后勤，不让她参加一线了。那天的事我也写了情况说明。你还要我怎样？”
“沉舟呢？”
比任何时候都冷静。
我起身关窗，看见远处海岸线亮着一排灯。
我没有回答。
“我不坚强，我也怕。”
海风吹进病房，窗帘轻轻晃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看着我手里的药袋。
我避开他的手。
很轻的一声叮咚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听见阳台门被拉开又合上。
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。
徐菲菲眼眶又红了。
“以后除了离婚手续，别联系我。”
屏幕上是同城新闻的推送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清明的让我有些躲不开。
我正在疗养院院子里晒被子。
“这是复盘会，不是让你宣泄情绪的地方。”
“顾先生是吧？这里是疗养院，病人需要安静。如果有私人纠纷，麻烦到外面谈。”
那边传来徐菲菲的哭声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客厅智能面板上。
如果回去，能不能吃顿饭。
“临时加了演练。”
顾沉舟没有追出来。
他抓住了我的软肋，语气缓下来。
“周念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