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时间——是我还没搬出贺家的时候。
“沈小姐，你好。”
“老板，这是WEN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！八千万啊！甲方对我们的方案赞不绝口，说一个字都不用改——”
他的电话在十秒之内打了过来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“知名设计师沈依依涉嫌学术不端，海外学位被撤销。”
“你一直住在这里？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苏漫扶着我，脸色不太好。
又过了三天，宋芝华找上门来了。
“你哥是你哥，我是我。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他的人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陈枫走了之后，我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“老板，贺景洲这是什么意思？他一边跟我们合作赚钱，一边帮他的人踩我们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三年来我藏得很好，WEN工作室的注册信息层层加密，法人代表是陈枫，所有的公开露面都是陈枫出面。
她回来不到一个月，就坐上了副总裁的位置。
开门的是保姆刘嫂。
议题是关于“近期负面舆论对公司市值的影响及应对方案”。
第二，跟越城地产签了三年的战略合作协议，设计总费用两亿四千万。
陈枫穿了一身新西装，代表WEN工作室出席。
比任何一次都热烈。
苏漫叹了口气，拉着我去了街角的面馆。
全是贺景洲的。
“以你外公的资源，你完全不需要外部融资。你为什么愿意见我？”
“有人在查WEN工作室创始人的真实身份。”
第一个，是东京一家事务所的团队作品，跟她毫无关系。
但贺景洲不知道。
沈依依端着咖啡杯，笑容得体。
宋芝华坐在主位上，旁边是贺家几个远房亲戚——大伯母、二婶、还有贺景洲的堂姐贺珊。
沈依依的表情终于不那么好看了。
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。
陈枫照做了。
“原创设计知识产权保护。”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。
“不需要。”
贺氏集团的年中财报出来了。
“快五个月了，引产不是小手术，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谁放的风？”
大伯母放下了茶杯。
“如果他真的自责，那是他该承受的。不是我需要心疼的。”
她闭了嘴，领我进了术前准备室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记得，月底的事。”
刘嫂站在角落里，手足无措。
我笑了一下。
我走进去的时候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这四个字很好。
陈枫每天跑来跑去签合同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沈小姐，你要的位子空了。但我不确定，他还愿不愿意让你坐上去。”
我拿起包，走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