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个外人戴了串银铃，挽着我丈夫，轻轻说一句她不是故意的，就有人觉得我该让。
许知薇最先红了眼。
“姐，大家都知道你想拿继承席位，可你也不能当着祖母的面，把一个客人往害人上扯。陆家以后交给你，谁还敢来合作？”
“告诉门房，不见。”
上第一道汤时，她端着小碗走到祖母面前。
我忽然想到寿宴那晚，所有人都盯着我，等我崩溃，等我退让，等我为了体面咽下那碗汤。
“这是我的评估中心，我来产检，很奇怪吗？”
“别闹了。”
许知薇咬着唇，眼圈红了。
他是在试探。
车到老宅门口，我刚要下车，就看见周砚白的车停在侧门。
不是倒下，只是承认自己也是血肉做的。
“闻溪，我不知道那批材料有问题。”
祖母看着那串铃铛，脸色沉了沉。
今天门开着，许知薇的外套搭在我的沙发上，她带来的保温杯放在我的小桌上，杯口还压着一张画展邀请函。
不算投毒，但确实存在孕妇禁忌成分，来源就是被替换的那批材料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些医生会提醒你，用不着我一字一句读。”
她说自己以前最怕签字，因为每次签字都意味着欠人情。现在她敢签，因为每一条都写明白了，谁给钱，钱去哪里，她有什么权利，别人不能拿她做什么。
“老夫人，都是我的错。砚白是心软，他看我一个人太难了才帮我。我没有想抢陆家的东西，我只是想证明自己。”
周砚白以为我要离席，低声警告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那三个字，笑了一下。
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那是我孕后少数愿意吃的点心。
我坐在后排，没有上台。
里面放的不是苦难展览，是一个个普通人亲手整理出来的路标。
“你看看，多懂事的姑娘。闻溪，差不多行了。”
他身上有消毒水味，也有一股很淡的栀子香。
康养圈里的朋友见了，都夸他稳重体贴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装不知道？”
她还在住院，医生只允许她坐半小时。她穿着宽松病号服，脸色仍旧发白，却把话说得很稳。
我让人把书房改成档案室，专门存放救助点的授权书、同意书和公开账册。
“闻溪，别让祖母失望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证明帮过我？”
“如果那天寿宴上，你没有准备证据，后果会怎样？”
她换了素色衣服，脸上没有妆，看上去比寿宴上更可怜。
周砚白皱眉。
周砚白猛地抬头。
陆家这些年分支多，亲戚更多。祖母身体不好，却一直握着继承席位没有松口。
“闻溪，别闹大。”
“不住了。”
梅姐在陆氏公开说明会上，手里攥着那本宣传册，声音发抖。
周砚白今天失守得很轻。
“让律师回。流程怎么写就怎么走。”
“婚前协议里写得清楚。你违反边界，我有权终止。孩子出生后的探视和责任，律师会另行谈。你该承担的，一分不少。你不该碰的，一样别想带走。”
“闻溪，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？”
他脸上露出一点狼狈。
不是为了多判她一分。
护士把话带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