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苏锦聪明。他听懂了——我没有\”打压\”灿星，我只是\”不再抬举\”灿星。
\”陈老板。\”刘畅站起来，\”我理解了。打扰了。\”
\”坐。\”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反复了五分钟。
王建国接过杯子，看了我一眼，没问。
\”陈老板？\”他笑着坐下。
到了茶馆，八点不到。
\”我是说你。\”方媛看着我，\”你呢？你还有没有感情？\”
听方媛说她住在方媛那儿。
他站起来了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周末过去了，苏锦一直没回家。
\”她今天状态不好，在家休息。\”周远航接过茶杯，随意喝了一口，\”陈先生，男人嘛，大度一点。女人喝多了说几句气话很正常……\”
我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慢慢喝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了一下门。
商业街的夜色很安静，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那些评论——\”锦姐霸气\”\”早该离了\”\”周学长和锦姐才般配\”——像一记一记耳光，抽在她的职业形象上。
\”嗯，怎么了？\”
无基金管理牌照、违规募集资金、虚假宣传投资业绩——这些东西方媛之前查到了一部分，我让律师补全了剩下的。
她猛地抬头。
苏锦变了。
配文：还是单身好，明天就去离。@陈砚舟
我扫了一眼屏幕——朋友圈提醒，苏锦@了我。
每次同学聚会回来都要念叨：\”人家老公都在投行、在互联网大厂，你一天到晚泡茶叶。\”
发送。
然后转身回到茶台后面，烧水，洗杯，投茶。
他笑着摇摇头，上了车。
\”哪有。\”我笑了一下，\”你不是来解释的吗？我也解释一下—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所以我不是一时冲动，是深思熟虑。\”
\”砚舟，有个叫周远航的找我合作什么文旅项目，还说是帮嫂子公司牵线。我直接回了他还是？\”
我拿起那把汝窑天青釉的壶——爷爷留给我的那把。
\”明白。\”
第四条：在他人面前把他当作\”不上进\”的丈夫。
\”我跟锦……苏锦是多年好友，她状态不好，我帮个忙。\”
苏锦下意识让开一步。
他话没说完。
我把材料发给了刘畅。
\”还有。\”我想了想，\”步行街年底翻新的宣传策划案，之前也是灿星在对接吧？\”
她站在门口，没推门，也没敲。
她引以为傲的那些\”大客户\”\”大项目\”，从来不是因为她有多能干。
把泡好的茶放在她面前。
\”苏锦。\”
\”为什么？\”
门重新关上。
不是一个人——是两个人。
是一张她自己手写的检讨书——不对，不是检讨书。
这三个月里，她跟那个叫周远航的海归同学，已经吃了六顿饭、看了两场电影、还有一次所谓的\”项目考察\”在杭州过了一夜。
\”没人。\”我说，\”您尝尝这泡金骏眉，今年桐木关的雨水好，蜜香特别正。\”
彻底安静了。
\”你自己查。\”
门从里面上了闩。
都在我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