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那侯府原先想娶的,是谁?”
宋嬷嬷起身,给父亲行了礼。
屋里死一样静。
我接过油纸包,没有当场打开。
院里的桃花已经谢了,只剩细细的绿叶。
“你妹妹什么都没有了,只是戴一晚你的簪子,你也要计较吗?”
娘眼睁睁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听懂这句话。
“我看看。”
我那日一身素净站在堂上,像个借来的客人。
另一张摆着香炉、白烛和陆明珠的牌位。
我进门时,宾客的说话声低了下去。
我不是陆明珠的影子。
族老看向我:“明霜,你说。”
“为何现在才送?”
桌上的酒盏不知道被谁碰倒,酒水顺着案沿流下去。
那时我已经嫁进侯府,病得起不来。她隔着门哭,说外祖母若在,绝不会让我的婚书写旁人的名。
从前我总以为,只要娘回头看我一眼,我就还能做她的女儿。
守坟的石匠见我来,忙站起身。
青梧上前塞了一小锭银子。
我低头看那支桃花簪。
“不能砸,不能砸。”
青梧不解:“姑娘,不带走吗?”
她说我活着已经占了便宜,我就该把所有委屈咽下去。
她指着我,声音凄厉:“你妹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!你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不肯让?”
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小时候明明最疼明珠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夜里凉,回去。”
“你们都怪我。”
族老看过证词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是不想见,是娘守在外间。
我那天在帕子上咳出血。
上一世,我也是这时听见消息赶来。
抢走它的,一直不是她。
“谁给你的?”
我说:“父亲说得对,母亲糊涂。那陆家清醒的人呢?”
“这是我的及笄簪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封小笺。
“不是因为我活着。”
娘自己也愣住了。
“半个时辰又如何?”她终于恼了,“你妹妹福薄,借你的命走一程姻缘,难道也不行?”
我弯腰,把油纸和干花一片片捡起来。
“姑娘,老夫人当年最疼您。她说您生下来时,哭声比二姑娘小,却最会抓人手指。”
明珠死后,娘把我所有鲜亮的东西都收走了。她说怕她看着伤心。
娘的目光落在字上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从前只要她这样哭,所有人都会看向我。
那时候,她还分得清谁是明霜,谁是明珠。
堂中静得能听见烛泪落下的声音。
“你早就给我留了坟位。”
抬头却看见娘。
马车驶出陆府,轮子碾过青石板。
青梧守在一旁,没敢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