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你这个人……”女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，又尖又急。
“公共区域大家一起用嘛，”女人挥了挥手，很随意地说。
第一套在老居民区，没有电梯，爬六楼。
窗帘是九十年代那种大花布，灰扑扑的，拉开来，窗外是隔壁楼的墙，两栋楼之间不到两米宽，光线被挡得死死的，大白天也像黄昏。
“我跟你讲，你一个女孩子，宁可租贵一点好一点的小区，也别贪便宜去租老城区的单间。不安全。”
中介约了九点看房，在老城区，离工作室坐公交要四十分钟。
然后沐老师叹了口气。
“你听没听见？”
杨栀言早上八点就出门了。
“栀言，钱的事你别太担心。你要是租个好点的房子，手头紧，跟老师说。老师这里可以先挪给你，不着急还。”
杨栀言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可是便宜”，又咽回去了。
杨栀言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，没添油加醋，就原原本本地讲了。讲到“三千块还要给人家做饭打扫卫生”的时候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就是你看房啊？进来进来。”
她把杨栀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嗯。”
杨栀言没有回头。中介和女人说了几句就追杨栀言
“那些便宜房子，住的都是什么人，你根本不知道。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，一个人住，万一出点什么事，你让我怎么跟……”
杨栀言看了一眼那张铺着发黄床单的单人床，又看了一眼窗帘上那层灰，迟疑了一下，开口问：“合租的话，公共区域怎么算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杨栀言说：第一套不行，看下一套吧，如果还是这种情况就不用看了。
“我好心好意便宜租给你，三千块在别的地方你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？两室一厅，带阳台，你去打听打听这附近的行情。”
杨栀言的心脏猛地跳动，得到别人的认可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。
杨栀言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“三千？”
“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？”她把手放下来，叉在腰上，嗓门一下子拔高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