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哭声噎住了。
庭审那天。
以前是为了她安全，现在成了我唯一的线索。
“我叫周小禾。”
“阿野他只是一时糊涂！我替他道歉行不行！我给你跪下！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，没说话。
说着，她又往玄关走。
妹妹咬着下唇，声音低低的。
妹妹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，伸手想来拉我的袖子。
带着做错事之后那种心虚的尾音。
这期间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没有走。
我笑了。
我脸色铁青，程肆笑的更欢了。
“跟我回去，否则以后再也别叫我姐姐。”
“姐！七百三！姐你看！七百三！”
短上衣露出一截腰，小短裙刚过大腿根，眼线勾得又细又翘。
我那天在公司开会，手机调了静音。
弹幕消失的瞬间，妹妹从房间里出来。
寒假她说要去北京特训营，五万。
“你不是我妹妹。我妹妹，绝不是这种愚蠢的恋爱脑。”
“反正跪的又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今天是爸妈的忌日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她满眼都是期待新的校园生活的样子。
挑眉看着我，咧嘴一笑。
我拦住她，“你去见闺蜜穿成这样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养我这十年太累了？觉得我是你的累赘？”
然后她用口型说了三个字。
“姐，你别这样行不行，我真的要迟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理直气壮，甚至还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像是要把脸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证明什么。
她隔着病床的护栏攥住我的手指，攥得紧紧的，像怕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。
“知道啦，你今天胃不舒服嘛，我特意少放的。”
我看着程肆惊怒的神色，语气平静。
我浑身一冷。
她笑了一声。
她把手腕抬起来，隔着铁栅栏给我看，像展示什么战利品。
“姐姐！姐姐对不起！我——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我看着她蜷成一团的样子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我走出法院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个字没说，转身跟着警察上了另一辆车。
“你让她走呗，女人最心软了，到时候你回去哭两下，她还不得乖乖把一切都给你？”
他掐了烟，当着我的面，把手从妹妹衣服下摆伸进去。
【心疼死妹宝了！】
我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拧，她吃痛松手，刀咣当掉在地上。
她点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然后开始尖叫。
“姐你发什么疯！”她急得跺脚，“我就是去闺蜜家睡一觉，你凭什么不准！”
妹妹用刀尖指着我，不断尖叫：“把手机放下！放下！”
“姐。”
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