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跑不掉。后天的手术，就算绑，我也会把她绑过去。”
“老婆，笑一个。”
“我和霄寒，是正正当当在一起！”
霄寒的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霄寒脸色灰白，像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僵尸。
“还有之前那三次天罚，我都全程录像做成纪录片了。”
婚前霄寒向我承诺，要把视野最好的顶楼改造成我专属的玻璃画室。
“霄先生，这是后天手术的《眼球摘除与移植知情同意书》。”
霄寒立刻走过去，单手搂住白若若的肩膀。
“你疯了？三年了，头发也剃了，指甲也拔了，肋骨也断了！”
“今天这台手术，患者就是白若若女士。”
三年三道天罚，三次生不如死，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在期待白头。
隔壁病房的门开了。
我往前逼近一步：
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。
信纸从霄寒无力的指尖滑落。
“这是我送给若若最美好的礼物。”
“白若若，你真可悲。”
“要不是当年她非要嫁给我，若若怎么会情绪失控跑上高架出车祸？”
脚步声逼近房门。
他疯了一样再次扑到手术台前，双手死死抠住手术台的边缘。
他舀起一勺，细心吹凉，送到我嘴边。
全是他拍下来，发给白若若的笑料！
婆婆猛地抓住霄寒的胳膊。
霄寒冷笑一声。
信纸飘落，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。
眼球被完整摘除，连视神经都被彻底切断。
他接过护士递来的笔，大笔一挥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霄寒冲了进来。
他说：“老婆的眼睛真好看，像星星，我要看一辈子。”
又过了一个半小时。
主刀医生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。
“最后，去查查富少杰吧。”
霄寒猛地冲过来，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我的脸上。
“心疼？看到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我只觉得恶心。”
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第一年，剃光了我的齐腰长发。
“你闭嘴！你给我滚！”
“霄家的媳妇自有神佑，熬过最后一次，我们就能生生世世白头到老。”
“安然嫁进我们霄家三年，规规矩矩从没犯过错，是个满分儿媳妇。”
霄寒安抚好白若若，正准备离开病房。
硬生生剥离的剧痛让我失禁，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。
“白女士连看都没看，只喊着‘快点做，我要她的眼睛’，就在所有文件上签了字。”
“好歹三年没见，一上来就这么大火药味。”
霄寒举着手机对准我：“老婆别动，拍下来给神明看，心诚则灵。”
“您夫人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堪了，再动刀子，人就死在台上了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发疯。
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因为画面中的那个人，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