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都输了，她还有别的活路吗？
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，纪委书记田国富，检察长季昌明……
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，不让他动弹分毫。
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，手足无措。
反锁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她浑身一僵，哭声都停顿了半秒。
他们夫妻这些年，明面上相敬如宾，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。
眼泪，再次汹涌而出。
苏护士长面不改色地收回血压计，看着上面的读数。
就在整理披肩的瞬间，苏护士长的拇指在她手心轻轻一推。
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。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。
她慢慢伸出手，打开水龙头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就在血压计发出“滴滴”声的时候，吴惠芬突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镜中的女人，眼眶红肿，脸色苍白，满脸都是泪痕。
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苏护士长声音沉稳。
但渐渐地，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他们围着一个女人，七嘴八舌地劝慰着。
她颤抖着摊开手掌。
那个小小的纸团，被捏得有些变形。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吴惠芬，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
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
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用发抖的手指，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。
一副死了丈夫、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。
“我去……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然而，吴惠芬的目标根本不是别人，正是他！
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。
走廊里瞬间死寂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。
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，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各位领导，请让一让，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。”
她拿出电子血压计，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
她声音沙哑，脚步虚浮，仿佛随时都会晕倒。
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，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。
赌赢了，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，甚至得到更多。
“哭得惨点，往沙瑞金身上引。”
最后，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，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精光。
说完，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吴惠芬抬起头，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，一字一句地嘶吼道。
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，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！
“是啊，嫂子。现在医学这么发达，高书记一定能挺过来。”
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