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天赐看着我，很害怕。
我提前从炕洞里翻出来的。
红色的印章很显眼。
虽然老了，憔悴了，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。
我收起剪刀。
“麦穗，十五年了，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？”
“当年是你下药爬上我的床，逼着我娶你。现在你想离就离？”
陆战锋被戳中了痛处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陆天赐死了。
王书记刚端起茶缸子，差点烫着嘴。
他打量着店里的新款服装，还有来来往往的客人。
“李麦穗你吃错药了，滚出去。”
现在的政策早就放开了，我可是第一批拿到个体户营业执照的。
“没奔头，所以我把那男的赏给你了。”
我大声开口。
推开家门，屋里暖烘烘的。
我盯着陆战锋。
书里的结局，我瘫痪在床，被陆战锋活活饿死。
“你这泼妇，心思怎么这么龌龊！”
我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这是他的记账本。
陆战锋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好！离就离！李麦穗，你别后悔！出了这个门，你就是个破鞋，我看谁还要你！”
“李麦穗，你敢这么对我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恭喜啊，李董。现在的你，可真是高不可攀。”
我知道羊城的批发市场马上就要成型。
我冲上去撕扯。
雪还没停，天已经黑了。
“宋清清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”
陆战锋手里提着两罐麦乳精。
“我出布料和图纸，你负责生产。利润三七分，我七你三。”
可那天下了暴雪。
几个城里来的女知青看中了。
需要几天审批。
锅里是昨天剩下的糊糊，都酸了。
陆战锋脸色铁青：“你少把清清扯进来！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，被你败坏了名声，以后还怎么见人？”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腿。
“对，我想离就离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眼眶发红。
“麦穗啊，你胡说什么？战锋可是咱们公社的先进分子，你们这婚姻是组织批准的，哪能说离就离？”
宋清清找上门来。
平时只要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，我都要闹个天翻地覆。
“王大妈，我这里是公司，不是收容所。”
站直身子。
“保安，把他拉走。以后不准他靠近厂子。”
男人走过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死后，连块墓碑都没有。
陆天赐没人管，天天在村里跟野孩子打架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我店门口。
我把南方的服装生意做到了京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