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城市很大，什么都缺，就是不缺女人。
“陆瑾。”我打断她，甩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。
我在新闻推送里瞥了一眼这条消息，划走了。
我挑起她的下巴，笑得平和。
“所以你不是在感恩，你是在挑衅。”
我随意抬了一下眼。
可随即，她越过我的手，走向了人群后面。
林晏挑了挑眉，维持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。
我查了一下那套公寓的位置，离公司步行八分钟。
我的手还悬在半空，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。
“这就是他说的普通打工人？”
“咱们这个圈子的男人，谁没吃过这种暗亏？你去打听打听，谁家的女人是安安分分的？大家心照不宣罢了。”
然后她朝正门走来。
“第一，这位林晏先生一共被辞退过两次。第一次，是公司董事会的集体决议，因为他和已婚上司的暧昧传闻影响了公司的上市进程。第二次，是我前妻陆瑾亲手签的辞退函。两次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林晏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住着别人老婆买的房子发自拍，脸呢？”
“说完了吗？”
当晚，陆瑾回家了。
“他租的房子快到期了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，这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，我只是暂时借给他周转几天。”
“第一。五年前你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来找我融资，A轮的两千万是我个人账户打出去的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？”我收回平板，看着他。
“大闹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去了一趟夫妻共同的房产，发现你背着我让别的男人住了进去，我让他搬走，这叫大闹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红着眼眶，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。
“我说过，一个人在我这里的信用额度，花完就没有了。”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好几个人举着手机在拍，还有人已经开了直播。
“我为了这家公司拼了三年命，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，好不容易走到上市这一步，你就因为一点小事要跟我离婚？我让他碰我了吗？我跟他有什么实质关系了吗？你至于吗！”
赶到的时候，迈巴赫刚好驶出闸机。
“林晏，我最后说一次。你没有拥有过真正的权利，所以你对人生最大的想象就是被一个有钱的女人选中。被人宠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成偶像剧男主角了。”
“逸舟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回来是因为你越来越过分了！”陆瑾向前走了两步。
我没戳破，也没追问。
陆瑾愣了愣：“接送王叔？”
陆瑾嘴唇动了动：“逸舟，我们五年的感情……”
“三次机会，每一次我都给了你体面收场的余地，每一次你都选择了更过分的方式回应我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低头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放回桌上。
还会经常主动跟我报备行程。
被全行业封杀以后，他试过直播带货，但那条在我公司楼下卖惨翻车的视频传得太广，没有品牌方敢找他合作，平台也悄悄限了流。
陆瑾深吸一口气，嗓音哑得厉害：“逸舟，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大气一点，你是什么身份，至于跟一个小年轻计较？”
“陆瑾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“沈哥平时不怎么来公司吧？难怪我一直没见过您。陆总工作忙，经常加班到很晚，真让人心疼。不像您，娶了个好老婆，坐享其成就行了。”
“陆瑾，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看了林晏一眼：“你连告状都找不对人，怪不得被辞退。”
“林晏，这可是沈总，咱们陆总的老公。”
接下来半个月，她老老实实地每天早上绕路接送王叔，对林晏也保持了该有的距离。
至于林晏，这个圈子不大，风声传得比邮件还快。
陆瑾从星湖公寓那天起开始不回家。
“沈哥，”他双手插兜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真给男人丢脸！”
“逸舟，你怎么说话的……”
陆瑾的脸色不太好看，但她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