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我撞翻了玄关的置物架。
屏幕上有几十通未接电话。
它只是递东西前问一句，靠近前停一步。
三年前，我以为失去星绘奖，就会失去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。
巨大的碎裂声中，碎片四溅，深深扎进了我的小臂，鲜血瞬间涌出来。
那是我半个月没睡整觉换来的终审画集。
周围的声音像被抽走。
我抱起变形的电脑，缓了缓，站起来。
我心口忽然一紧。
他顿了顿，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。
“冰岛长期居留担保申请。”
苏让锁上门，拿走药，到现在也只剩不是故意。
大片绿色光带铺过夜空，像有人把沉默多年的画卷重新展开。
叶芒伸手来拉我的双肩包。
只点了不看他们的朋友圈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。
“苏让，我要的是你们从一开始就别碰我的人生。”
“姜言，我想邀请你加入我接下来五年的策展计划。不是玩笑，也没有赌注。你可以现在拒绝，也可以把表格带回去考虑。”
我没有点。
“驯鹿肉汤不含你过敏的东西，热的。你要是不想吃，我们换。”
出租车停在航站楼外，我把行李箱拖下来。
【因作品含非参赛元素，破坏画面完整性与匿名评审规则，取消本年度参评资格。】
苏让却先一步侧身避开，将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下一秒，是杯子砸碎的声音。
“言言，我真的不赌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零下十五度看极光。
“她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“冷吗？”
每天一封。
我一步一步穿过马路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声音麻木，“你再冻下去，我还得送你去医院。”
里面不只是画稿。
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。
我没有点赞，也没有评论。
我终于不用再等谁开门。
【言言，你冷静一下吧，苏让也是为你好。】
“我回去拿备份硬盘。”
他低声说话，像怕吵醒谁。
叶芒忽然扯住我的包带。
我抬眼看他。
周围宾客安静下来。
下一秒，他上前一步，把药瓶夺了过去。
他把香槟还给侍者，换了一杯热茶给我。
我松了口气，又去床头柜拿药瓶。
【没死。】
“我跟你打赌，你今天肯定没吃饭。看，我买了肉桂拿铁，你最讨厌这个味道，喝一口清醒清醒嘛。”
恩情不是他们后来践踏我的免死金牌。
“你记性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