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白坐直了些。
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，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
“阿姨，我帮您拿吧。”
那一下很轻，却像把我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稳稳拉了回来。
“对吧，南枝？”
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。
许知遥抱着礼盒，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。
那把椅子上原本放着我妈亲手叠的红餐巾，背后贴着我的名字。
几分钟后，姑妈终于到了。
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沈砚白却扶着她的胳膊没放。
“砚白，你也来吧。”
我爸伸手，从沈砚白手里拿过话筒。
露台外风有些凉，吹得桌上的餐巾纸翻了一角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我是女儿。
我妈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。
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。
“南枝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，大概刚哄过人。
“沈砚白，你带许知遥来之前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，问题在我。
“本来就没什么。”
摄影师也把相机放下。
“老温，你这是寿宴上顺便谈大事啊？”
可这一声“嗯”落下去，沈砚白的表情比被训斥还难看。
姐，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？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，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。
许知遥含着泪笑了一下。
“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，不需要这么小心。”
他关上露台门，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。
我妈淡淡说：“你披着吧。”
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。
我妈还没回答，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。
台下掌声响起。
我妈看向他。
许知遥坐在一旁，像是被吓坏了，半天没敢抬头。
我妈伸出去的手停住了。
他见我沉默，声音也硬了。
那些声音不算大，却足够让人听见。
许知遥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。
寿宴已经到了送寿礼的环节。
这句倒还正常。
“好，好，温总看镜头。”
“南枝。”
这是今晚原本安排好的流程。
现在才明白，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。
她大概没想到我妈没有像刚才亲戚们那样安慰她。
沈砚白接过话筒，先看了我一眼。
快门声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