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棠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，拿出长辈的架势，心疼地催促道。
看到苏夜痛苦的表情，沈涟漪急了。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，但那滚烫的眼泪，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搪瓷盆的水面上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苏夜仔细地交代着。
冰冷的胶鞋接触到滚烫的热水，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，一层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。
沈涟漪端着水盆走到炕边，那双像受惊小鹿般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苏夜。
沈涟漪没有急着扯，而是用手撩起热水，不断地浇在袜子上，用自己指尖的温度，去一点点焐化那些粘连的冰血。
苏夜没有逞强，随手将那杆立了大功的土猎枪靠在墙角。
足足过了五六分钟，那冻死在脚上的黄胶鞋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他的胸膛贴着沈秋棠那惊人丰腴的柔腻，后背感受着沈涟漪那充满青春气息的窈窕，但此刻，他浑身的血液却几乎要被零下四十度的严寒给彻底冻僵了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幽怨，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娇媚。
“苏夜哥哥……”
沈涟漪抬起头，冲着苏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先把血放干净，内脏全掏出来，这天气冷，肉冻在厨房里坏不了。对了，别忘了烧点热水，猪毛得烫一下才好刮。”
“鞋带都冻成冰坨了，解不开的……”
苏夜咬着牙，强忍着喉咙里那股如同吞了冰碴子般的刺痛，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那只破旧的黄胶鞋终于被拔了下来，露出了里面那双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袜子。
她一边轻声安慰着，一边伸出双手，直接探进滚烫的热水里。
外屋传来了母女俩刻意压低的对话声。
她用那双被烫红的小手，在水里一点一点地揉搓着苏夜那只冻僵的鞋子。
想到这里，沈秋棠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，疼得滴血。
“这外面能把活人冻成冰棍，有话进屋再说，再磨蹭下去，这头猪没把咱们吃穷，咱们先冻死在院子里了。”
听到苏夜的话，沈秋棠猛地反应过来。
但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硬是没吭一声。
可是，他太高估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了。
“冤家，你今天要是真回不来，婶子昨晚就把身子白给你了……”
她直接将苏夜的整只脚，连同那只结冰的黄胶鞋，一起慢慢按进了冒着热气的搪瓷盆里。
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厨房。
“化了……苏夜哥哥，你忍着点疼，我帮你把鞋脱下来。”
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的道理，在这个饿死过人的年代，那是用血写出来的。
此刻，零下四十度的严寒，直接将鞋子、破布袜子，以及他脚上的皮肤，死死地冻在了一起，完全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冰疙瘩！
苏夜确实已经累到了极点。
苏夜抬起沉重的眼皮。
她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依然难掩风韵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，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抱柴火的女儿。
里屋的火炕虽然昨天烧过，但经过一天一夜的大雪，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点余温。
“放心吧，婶子，就算是为了你这身勾人的肉，我也得留着命回来多稀罕几年。”苏夜压低声音，坏笑着回了一句。
“哎！婶子省得，你快进去吧。”
盆里装着大半盆冒着热气的热水，水面上还飘着几层袅袅的热气，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屋子里，显得格外温暖。
那带着成熟女人特有韵味的温热气息，轻轻喷洒在苏夜冻得僵硬的耳根上。
一盆盆滚烫的开水被浇在野猪身上，伴随着沈秋棠用破菜刀用力刮动猪毛发出的“呲啦呲啦”声，这间破旧的小屋里，竟然久违地腾起了一股人间烟火的气息。
她慌乱地松开苏夜，借着昏暗的夜色，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心疼和后怕。
“哎！我这就去！”沈涟漪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脚啊！
沈秋棠连忙点头，一边说着，一边利索地挽起打着补丁的袖口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。
“这畜生交给我来收拾，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，帮人打过下手，懂怎么拾掇。”
苏夜僵立在雪地里，任由她们抱着。
趁着沈涟漪转身去柴火堆里抱柴火的空档，沈秋棠借着野猪庞大身躯的掩护，突然凑到苏夜身边。
沈涟漪也从后背松开了苏夜，小丫头眼眶红红的，赶紧跑到野猪的另一边，两只小手死死拽住野猪的另一条腿。
苏夜心头一荡，昨夜那疯狂旖旎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。
沈秋棠倒吸了一口凉气，丰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双腿都有些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