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然后呢？】
“去。”我说。
从报名处回来之后，乔云曦发起了高烧。
【因为需要走程序啊，要给考生申诉的机会】
乔云曦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忽然说：“妈，清华招生办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的人，给我喂奶、换尿布、教我走路说话的人。
“晴晴，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？”她笑着问，语气像是在开玩笑。
中年男人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：“好的，谢谢你的配合。后续如果有需要的话，我们会再联系你。”
最开始是我妈发现的——吃饭的时候她忽然盯着乔云曦看了好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“云曦，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，脸色不太好”。
上辈子她上了清华，我在省内读师范。两姐妹的人生从那一年开始分岔，一条路通向云端，一条路通向泥潭。
【来了来了来了！！！成绩取消了！！！】
“清华？！那也太厉害了！”
这辈子，轮到她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了。
可我已经不想要了。
第一场语文考完，我在考场门口遇到了乔云曦。
这辈子，我考了740分。
乔云曦的反应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。
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系统啊？这个窃运系统真的太恶心了】
我认认真真地答完了每一道题，把字写到最工整，把卷面做到最干净。
总得有个人。
我握着手机，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但我知道不是熬夜。
乔云曦还在医院，她走不开。
“清华大学，乔可晴同学，经审核，你已被我校录取……”
理综：292
晚饭是我端上去的。
【妹妹走了？不看看姐姐的下场吗？】
弹幕说让我交白卷，鱼死网破，大不了都不上大学。
她知道自己的分数不是靠自己考出来的。
而且，740分的那个“全省第一”四个字，是实打实的、没有任何水分的第一。
上辈子临死前的所有记忆都在我脑子里转，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走马灯，每一帧画面都在提醒我——
【你认认真真考完，你姐708上清华，你连一本都上不了！】
上辈子我以为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，我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一个靠偷窃上位的人。但这辈子我终于明白了——公平不是不存在的，它只是来得慢一点。
是质问乔云曦的。
我妈在旁边点头：“对，云曦说得对，你就报那个吧，你姐要去北京了，家里总得有个人。”
那时候我不知道，我以为的“不够优秀”，其实从来都不是我的错。
我看了一眼她的脸。
【没有，这个系统是姐姐一出生就绑定的，除非姐姐自己主动断开，否则没办法】
窗外是八月的阳光，灼热而刺眼。
这辈子她想故技重施，让我自己选择不去清华。
虽然她知道系统不是存在手机里的，但是手机没了，她就失去了和系统唯一的“联系渠道”。
整整三秒钟，没有一条弹幕飘过。
看啊，多么好的姐姐。
“晴晴，”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，“你姐考了888分！发发发，你说吉不吉利！”
死之前我看见了很多东西，看见那些弹幕变成金色的字，一行一行在我眼前浮现，告诉我真相。
我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，我紧张得整晚没睡着，翻来覆去地祈祷自己能考个好成绩。
“就是班上那些人，李思雨、王浩然他们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，“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就跟他们说带上你。”
“晴晴，”她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我，“你今天在聚会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【姐姐住院了？是系统反噬导致的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