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学化妆，粉底抹得不匀，他说我像卖保险的。
第四分钟，亲戚群里出现一段视频。
他急着用孩子刺痛我，急着证明他有人爱，急着把自己绑进一场成年人的戏。
「你要是要不到钱，就别碰我女儿！」
「他说男人都会犯错，你抓着不放，害我没爸。」
二叔捂脸。
他手僵住。
店里，冷柜嗡嗡响着。
后来是恨。
下午两点，谢清砚已经搬完二十箱水。
那天我把晚班同事的班也接了，连上十三个小时，给他补上那双鞋。
苏妙琴冷笑。
二叔脸涨成猪肝色。
谢清砚没有退。
我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从门口拉开。
「她还把我赶出家门，不给我活路！」
「阮照秋，你赶紧转五千。」
打印店里，老板悄悄放慢了装订动作。
谢清砚像被人从里到外掏空。
「复读不是躲难，也不是让你妈替你擦屁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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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没了委屈，只剩疲惫。
谢清砚手里的饭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因为无论闹到多晚，家里都有一盏灯等他。
他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校服外套，眼底乌青。
谢清砚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笑。
「你们现在影响经营。」
苏妙琴把火转到二叔身上。
那一巴掌把谢清砚打懵了。
从小到大，我没打过他脸。
「今天不拿钱，我就在这儿不走。」
乔蔓刚好从粉店回来，听见这句，脚步停住。
小姨给我发私聊。
「你们警察偏袒有钱人是吧？」
物业小刘私聊我。
附近几个熟客进来买东西，眼神都往我脸上瞟。
「你爸去年因为赌博被拘留过。」
小超市该开门了。
楼长拿着手机，神情尴尬。
苏妙琴不管。
小学「进步之星」。
话刚落，店门口响起一道男人声音。
又翻聊天软件。
意味着账单、责任、骂声、孩子哭、女人娘家要钱。
他声音很慢。
「凭什么？」
「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服务中心旁边有家打印店。」
「陈芝麻烂谷子，说这些干什么？」
「彩礼按我们这边规矩，十万不多。」
「大家来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