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修长但有力，指腹上有练剑磨出的薄茧。
“我不是怕。“陆无双赶紧补充，“我就是……伤还没好，万一半夜又来人，我一个人不太方便。“
他需要提醒陆无双注意。
“阿巴。“
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陈凡摇头。
果然是蒙古军方的探子，身上搜出了襄阳城周边的地形图和几封密信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陆无双一边吃一边说话。
陈凡愣了一下。
武敦儒押着蒙古探子走了。
陈凡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运转了一个周天的九阴真经。
胸口那块淤青确实还在，虽然他昨晚偷偷用九阴真经的内力化解了大部分伤势，但表面还留着痕迹。他故意没有完全治好，就是为了让陆无双看到。
陈凡没有催她。他退出房间，下楼去找武敦儒报告蒙古探子的事。
安全。
“阿巴。“
原因很简单——他不是那种看着人死不救的人。穿越过来之后他做了很多不太道德的事，但底线还在。
陆无双翻了个身，被子滑落了一点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肩后那道还没好全的伤疤。
门开了，陆无双站在门口，眼睛微微发红，像是刚才哭过。
李莫愁的人昨晚来过一次，今天又来了蒙古探子。这个客栈暂时不太安全。
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：你不用怕了。
陈凡轻轻地坐起来，拿过旁边的毯子，走到床边，帮她把被子拉好，盖住了那截肩膀。
陈凡又点头。
“真好。“她轻声说，“什么都不怕真好。“
陈凡在旁边擦桌子，耳朵竖着。
他发现陆无双对他的态度已经超越了“感谢“的范畴。她开始主动关心他的安全，主动照顾他的伤势。
都没有睡着。
然后她真的睡着了。
陆无双皱起眉头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“她问，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对，你说不了。“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蒙古人。他们虽然穿着普通，但坐下来的姿势、看人的眼神、手放在桌上的位置——都是练过武的人的习惯。
他没有看。
然后回到长凳上躺下。
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——
她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武敦儒来了之后，带着几个丐帮弟子把那四个蒙古人围住了。
她放下筷子：“吃完了你躺着，我来给你上药。“
系统奖励只是顺带的。
陈凡点头。
陈凡默默记下他们的长相和房间号，然后继续干活。
他交代了几句就走了。
远处城墙上，守夜兵丁敲响了三更的梆子。
陆无双犹豫了。
陈凡在黑暗中睁着眼，听着她说话。
“坐下吃吧。“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陈凡看着她。
她看了陈凡一眼：“你今天还能帮我上药吗？“
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了，终于睡着了。
涂药的时候她很专注，低着头，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