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片刻后,他开口:
“照宁姐,你终于来了。老师们一直想见见老班主的孙女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“我是替你挡麻烦。”
傅行舟让我一起去:
“照宁,配合一下。镜头里不要出现争执,不体面。”
“照宁,这份授权合法。”
封面写着“叶蓁,海州皮影灯影传承项目代表人”。
“那晚你没回病房,是去拿手印?”
工作人员示意家属送最后一程。
像是第一次觉得,有些事不能让我听见。
“照宁不是跟老爷子学了十几年吗?”
“那盏灯本来就是皮影班的旧物,拿去让更多人看见,也算替爷爷扬名。”
火化炉的提示灯亮了。
“这盏小影灯是爷爷亲手刻给我的,不是叶蓁的获奖道具。”
“照宁,你在哪儿?”
叶蓁拿着我的影灯获奖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“沈照宁,你的灯一亮,我就知道家在哪儿。”
爷爷头七未过,他去了老宅。
“原来是这个姑娘接班啊。”
“沈照宁,够了。把话筒给我。”
傅行舟擦头发的手停住:
“收好吧。明天追悼会上,蓁蓁会来拍一段送别影像,对她复评有帮助,也算替爷爷留念。”
铜架上新焊了一块牌,刻着“叶蓁非遗影像作品《旧灯》获奖纪念”。
叶蓁抱住小影灯不肯松:
他替姑婆叫了车,又把一张银行卡塞进我包侧袋。
走到门口时,副会长忽然说:
傅行舟语气很轻,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我把手机扣在掌心:
他指腹轻敲盒盖,语气平稳: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照宁,这不是你爷爷刻给你的灯?”
“这叫不动私人物品?”
“你太倔,不适合被推到台前。”
“别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“下车吧。下午有个小型座谈,协会几位老师都在。”
“老宅修缮、姑婆医药费,都可以从里面走。”
动作很轻,我看见了,却没拆穿。
结婚第一年,我在市里第一次登台皮影展演,紧张到手发抖。
傅行舟没有立刻帮她。
“傅行舟,爷爷可能等不到明天了。”
“那就别闹。”
“那就让医院出具意识评估记录,让殡仪馆调那晚探视登记,让老宅门口监控看看谁去取了木印。”
傅行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盯着他的手背:
我把爷爷的旧戏本放进龛位旁。
姑婆想替我说话,被我按住手背。
他说得很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