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也不会再救他。”
可客厅没有灯。
这三个字落下，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裴砚辞像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安静得不像他预想中那个会哭着质问、会砸场、会求他别不要我的南絮。
刚进化妆间，就看见郁栀坐在镜前，身上披着那件月白色披肩。
裴砚辞压着火：
他看着我，眉心慢慢皱起。
晚上十一点半，裴砚辞回到空荡荡的家。
“因本人私人情绪，给裴砚辞先生与郁栀小姐造成困扰，在此公开道歉。”
然后他一字一句说：
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郁栀眼里闪过一点得意，很快又红了眼。
也可以破例陪她过一次迟到三个月的生日。
配文是：“迟来的答案。”
不会跟我计较。
“你把我的戒指给她，现在连我妈的东西也要拿去给她装可怜？”
我看向楼下。
我的声音不高，却让裴砚辞眼底闪过一丝狼狈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从我心口剜下来。
可他只是快步走进书房，抱出一个旧木箱。
我从没要过什么。
“等忙完这阵子，我陪你过生日。”
我看着楼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改的密码？”
“你是成年人，别像小姑娘一样要一个名分证明爱。”
裴砚辞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抬手，替我理了理领口。
“现在还。”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脚下城市灯火一点点远去。
如果我没有看见他把戒指戴到郁栀手上。
今晚灯光正好，镜头正好，郁栀也哭得正好。
“网传所谓隐婚、幕后操控，均为不实消息。”
那时他疼得额头全是汗，却还记得我喜欢栗子奶油。
化妆间门被推开。
工作人员探头进来：
他牵着郁栀走出酒店，把我那枚婚戒戴在她手上。
上午十点，我被经纪人叫到工作室。
他松了口气，语气又恢复成那种掌控一切的温柔：
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，他拍戏摔断肋骨，麻药醒来第一句话是：
身后的场面热烈，体面，皆大欢喜。
只要他需要，我就会把自己撕碎了递过去，替他铺成一条干净的路。
我以为他看见了那张单子。
“裴砚辞，你知不知道书房里放着什么？”
“录完就还。”
他似乎没想到，我真的会这么配合。
裴砚辞的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很久没有动。
“那就签。”
他刚要开口，手机响了。
我把声明推回去。
“等会你在后台盯流程，别让现场出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