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看着眼前这对形容粗鄙的夫妻,想到因为他们的虐待而满身伤痕的我。
母亲朝我怒吼。
大学不仅是知识的殿堂,更是一扇窥见时代潮流的窗口。
图书馆里的经济学书籍,虽粗糙晦涩,却让我隐隐触摸到另一种可能。
原来,血缘在朝夕相处的温情面前,如此不堪一击。
她眼圈蓦地红了,“嗯”了一声,快步走了。
而现在这个剧烈变化的时代,将给我更大的舞台。
我弯腰,捡起地上那支摔裂了的钢笔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苏玥玥曾经最要好的朋友,趁人不注意,将我堵在了灶台边。
一种坚实的平静,慢慢包裹了我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有些陌生。
母亲站在房门口,眼圈红着,几次想进来,又被我沉默的挡了回去。
“苏玥玥!你又在闹什么!”
我指着苏怀钰,指尖都在颤。
上午攻数学,下午啃物理化学,晚上整理错题。
我笑出声,眼泪却砸下来。
放榜的消息终于传来。
母亲到底还是追了出来,塞给我一点零钱和粮票。
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为了息事宁人,也为了苏怀钰的颜面,苏国栋再一次妥协了。
这是我无法回避的来处,也将是我凭实力挣脱的烙印。
“我们养的是个大活人,不是小猫小狗!现在城里工人一个月都挣好几十呢!我们要的也不多,就算…就算一次性给个‘抚养费’,一千块!给了,我们保证不再来烦怀钰!”
填表时,在“家庭出身”一栏,我停顿了很久。
高考,可能要恢复了。
但那些记忆,已经不再带有鲜明的痛感。
审查到他社会关系,外祖父母那一栏。
“字认全了吗?报纸看得懂吗?给你份工作,你能干什么?端茶递水都嫌你笨手笨脚惹人笑话!”
我拼死逃出来,又被抓回去打个半死…
“苏玥玥!你别得寸进尺!”
我放下行李,打开前后窗通风。
刚到门口,就被匆匆赶来的母亲拦住。
我甩开她的手,死死地瞪着她。
心冷得麻木。
她老了很多,背有点佝偻,走路的步子也慢了。
看了很久,直到视线有些模糊。
父亲身居高位,他更在意影响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,就见母亲提着菜篮子从服务社回来。
直到隔壁婶子向母亲嘀咕。
“玥玥!我的儿啊!你冷静一点!别再这样了,妈看着心疼!”
父亲盯着我看了半晌,似乎在权衡。
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疯狂吸收着一切。
母亲惊怒。
母亲拦着,又是害怕又是丢脸,只能一次次给钱,指望破财消灾。
第一批拿货的个体户尝到甜头,成了固定客户。
“你们给苏怀钰准备了宿舍,那我也要房子。不用你们安排工作,给我房子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们下意识护在苏怀钰身前的姿态。
我只是想在我疼的时候,他们也能像紧张苏怀钰冷不冷一样,问我一句。
“难怪那孩子回来性子那么烈…搁谁身上,谁不得疯?”
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他们当地的公社和县公安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