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棠抬手就要打，被我拦住。
许从南问：“你认识顾明川？”
关掉网页，我看了眼时间。晚上七点半，该去花店上夜班了。
刘晴嘴硬：“你吓唬谁？”
我说：“谢谢蓝姐。”
她说沈叔叔像父亲一样照顾她，她不想因为自己破坏别人家庭。她说我从小被宠坏，不能理解贫困生的难。她还贴出一张转账记录，金额六千二。
周棠扑上来推他：“你放手！”
盒子里是一枚旧银锁，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栀字。
这个动作很轻，沈建国看见了。
“不用。”
我收起桌上的笔记本：“因为他想让我怕。”
沈建国还想说，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大合照里，我妈站在中间，沈建国站在最边上，中间隔着三个人。
秦主任说：“有人拿空白证明私自填写。”
刘晴看都不看她，对秦主任说：“这是宋苒以前不用的平板。她让我扔了，我没扔。里面有她和沈建国的聊天记录。她说，只要沈叔叔继续拿基金的钱给她，她以后会像亲女儿一样孝顺他。”
她身后跟着两个人，一个提着文件袋，一个拿着摄像设备。
“顾明川不是为了江晚死的。”
秦主任看着他：“沈建国，当年江晚病重，你以照顾孩子为名，拿走她委托给你的收益。现在你用这些钱给自己买好名声，还反过来羞辱她女儿。你最好想清楚，下一句话要不要在镜头前说。”
“你要是不道歉，下个月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。”
周棠回头骂：“你知道什么就说？”
除非有人看过我的贷款申请，或者辅导员办公室的材料。
台上掌声又响。主持人提高声音：“为了表彰沈先生多年无私助学，本会决定授予他年度爱心家庭称号。”
“沈栀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？”
回到宿舍，周棠还没睡。她看见我书包里的吐司，先骂了一句：“你爸是不是又找你了？”
我没再问，绕过她往办公室走。
我看着屏幕上沈建国账号被骂到关闭评论，问：“宋苒呢？”
“昨天进出办公室的人不少。”张老师揉了揉眉心，“我会向学院反映。”
我的手停住。
沈建国站起来就要抢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她把花抱在怀里，“沈叔叔不是说你在学校过得挺好？”
我说：“假的东西早晚会破。”
宋苒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张老师看见我，脸色很差：“沈栀，先坐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站在服务通道里，手里的花束沉得手腕发麻。
我看向他：“你说你愿意管我？”
刘晴提高声音：“你敢碰我手机试试？”
许从南说：“经核对，其中十二次活动使用明川项目资金，五次使用江晚女士遗留收益，均被宣传为沈建国个人资助。”
蓝姐站在旁边：“小姑娘，你在我店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看着我身上的花店围裙，又看台上沈建国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松了口气：“我以后不会乱站队了。”
我坐到柜台后写卡片，第一张是送给“宋苒”的。
宋苒猛地看她。
你不是沈建国的亲生女儿。他知道。他当年愿意娶我，是因为我把绣坊和两间铺子的收益交给他管理。他答应照顾你到大学毕业。
宋苒腿一软，扶住路灯杆。
宋苒咬着唇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没有拆。
我爸不会跟她说这么细。
宋苒低着头：“我只是把知道的情况告诉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