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可此刻,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,看崔灵婉演戏,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。
萧珩看着父王笃定的脸,又看看帐外茫茫的夜色,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减少,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,看看话本,侍弄花草,仿佛一个局外人。
他那样重规矩体统的人,却能容她在书房胡闹,甚至纵她将墨汁涂上他的脸。
阮瑶光看着儿子包扎起来的脚踝,又看看萧砚风染血的胳膊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
她重重摔在枯叶草丛中,脚踝传来剧痛,一时无法起身。
阮瑶光看着他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她不再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,反而主动替萧砚风张罗纳妾。
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却会在百忙中记得给她捎回街角的糖葫芦。
萧砚风的手僵在半空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阮瑶光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“瑶光!找个地方躲好!”他嘶声吼道,随即不再看她,调转马头,护着崔灵婉,对着萧珩急喝,“珩儿!跟上!先冲出这里!”
“母妃,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小小的孩子,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厌烦,“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。你天天说着穿越穿越,也没见你真的穿走过。父王早说了,根本没有穿越,你就是拿这个拴住他的心罢了。他不信,我也不会信。”
阮瑶光如遭雷击,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“阮瑶光!你真要如此是吧?!”
结果第二天,萧砚风就回来了,他脸色铁青,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她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阮瑶光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地打断他,“也没有必要生气。”
他带着崔灵婉,骑着马冲进了猎场。
阮瑶光脚步顿了顿。
她信了,嫁了。
不好!是虎群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不适,语气重新变得冷硬:
“你现在……连碰都不让我碰了?!”
直到这天,萧砚风和萧珩再次一起推开了正院的门。
只有管家尴尬地解释:“王爷有紧急公务处理,崔侧妃身子不适,世子……世子偶感风寒。”
箭矢离弦,正中猛虎肩胛,猛虎吃痛咆哮,倒地不起。
他选择了带着崔灵婉和萧珩先走。
“我背你!我背你去!行了吧?!”
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让萧砚风和萧珩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,憋闷得难受。
上马车时,她才看见崔灵婉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萧珩也不甘示弱,猎到几只锦鸡,也献宝似的送给崔灵婉。
萧珩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母妃?为什么要跟崔姨娘说?你不照顾我和爹爹吗?”
“瑶光,”他问,“可愿做本王的王妃?”
萧砚风父子开始变本加厉地宠爱崔灵婉。
阮瑶光这才从山石后走出来,浑身狼狈,衣衫破损,脸上手上都是擦伤。
后来有一次下人擦拭时不慎在弓臂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痕迹,她难过得抱着弓偷偷哭了一夜。
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一旦开了这个口认输,以后她就会用这种方式,一次次拿捏他,没完没了。
“王妃!您……您当真要如此吗?不管王爷,不管世子……您就不怕……不怕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难过吗?您……您真的不后悔吗?”
萧砚风皱了皱眉,语气心疼:“要跟你说多少次?你虽为妾,但在我心中,和瑶光一样重要。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,不必如此。”
他习惯了阮瑶光的顺从和深爱,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,她最终都会原谅他,回到他身边。
“阮瑶光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就十几步路……你连这几步路,都不愿为珩儿走?”
“好啊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那我就……祝你如愿以偿了。”
那是他亲手交给她的,说只要她放,无论他在哪里,在做什么,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。
已经说了只有正妻才能去,他带了她,却还带了崔灵婉,是想让她这个正妻特地过去任人嘲笑的吗?
萧砚风死死盯着阮瑶光平静的侧脸,胸中怒火翻腾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,沉声道:“灵婉,走,本王带你打猎去。”
萧珩站在原地,看着母妃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甩袖转身,带着雷霆之怒,房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,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。
崔灵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,伸手去接,却不小心没接稳,啪嗒一声,弓摔在地上,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。
萧砚风见状,立刻解释:“灵婉没去过猎场,想跟着见识见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