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五个城市,两个月,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语种的解说和翻译。”
“随时可以改主意。”
十二月的街道很冷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婉晴。
每一站的解说词,我亲自翻译成当地语言。
“林瑶,东盛那边顾总指名要你做后续对接的翻译。从今天开始,你临时调入东盛项目组。”
“你要出差?”
“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!翻译顾问!五种语言!小瑶,你爸妈在天上一定很骄傲!”
“林女士,很抱歉再次打扰您。但这件事确实需要您亲自处理——您父母的遗产涉及多国资产,如果六个月内不完成清算,根据瑞士的法律,这笔资产会被自动移交给托管机构。”
苏婉晴的脸一瞬间红了。
方远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整理好了?”
“因为中禾在阿联酋有一个保税仓,适用自贸区优惠条款,可以抵消HS编码扩展带来的大约百分之三的成本增加。所以净影响是百分之十二。”
不关我的事。
但苏婉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。
期间苏婉晴路过我工位看了三次,每次都在我屏幕上停留几秒。
“但我走了,东盛的项目谁来对接?”
然后他们走了。
“举报我什么?”
苏婉晴在旁边坐了四十分钟,一句话没说。
周一,中禾国际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苏婉晴的德语确实不错,日常对话没问题。
她这一招够狠。
“苏组长,我只是——”
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
是因为那份我帮苏婉晴整理的五十页英文资料,我整理的时候,每一个字都记住了。
“你也在这个航班?”
下午回到中禾,我发现办公室气氛不对。
采访结束后,王铮拍了拍我的肩。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你的德语敬语用错了三次。第一次我没说,第二次我没说,第三次——你知道在商务场合连续用错敬语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你负责的都是基础校对,这种大项目轮不到你。”
苏婉晴的脸色变了。
“嗯?”
“我不要。周律师,谢谢你,别再打了。”
“你的德语在哪里学的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看向苏婉晴提供的截图。
“在柏林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方远:“顾总让我告诉你,他在迪拜塔58层的办公室。如果需要什么,随时联系。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过自己不会德语?”
“不是。客户。”
用德语。
答案是——我在开罗住过一年半,跟一个埃及外交官的女儿做了半年室友。
肖萌压低声音:“顾辰洲,三十二岁,东盛集团总裁,去年福布斯榜排了全国第九十八位。据说精通五门语言,脾气极差,上次把信达的翻译团队整个换掉了。”
苏婉晴被撤职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全公司。
算了。
语言不是枷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