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极其温柔的语气，问我一些问题，关于睡眠，关于食欲，关于情绪，关于那些伤痕。
何宴舟的眼神暗了暗，将语气刻意放缓道：
她一边骂，一边用尽力气踢打挣扎，试图挣脱钳制。
“闭嘴！吵什么吵！”
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，直直地看向杂物间的深处的那个人影。
果然，没有人愿意救我。
“我身体不好，怕摔了他。”
三个小时后。
“吵死人了！”
他摇晃着我的肩膀，力道渐渐失控。
梁文萱的声音瞬间被堵死。
原来，我根本就没有穿越。
正打算接过来的时候。
“小蝶出事后，我手底下有医生害怕，主动跟我交代。”
何宴舟看得汗毛瞬间炸起，高喊道：
“小蝶，可以不用怕我的。”
江言澈将自己当成了最后一个试验品。
十指狠狠地抠进泥土里，疯狂地刨挖起来！
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瞎的。
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，回道：
一边拿手死命地掐着我。
没有穿越，没有规矩，没有凶神恶煞的嬷嬷。他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我的身体和心理的伤，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。
额角的青筋暴起，脸色惨白地继续吼道：
我不知道一切归零后，会怎么样。
“不敢，我就是个情妇。”
“再说了，她的死。那也是因为她身体不好，流了那么多血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顶着两人恐慌的眼神，我抱歉地笑了笑：
“我就站在那里看着，看着你死……”
死在了这个阴暗肮脏的杂物间，死在了他的眼前。
“唔嗯——”
她身上穿着的，也不是那身舒适的丝绸睡衣，而是一件粗糙磨皮肤类似古代贫民穿着的粗布衣裙。
“赶紧去把少爷接回来。”
“给我五个小时，我会查清所有的一切。”
朝何宴舟讨好地笑着：
“这是打掉的第四个了。”
身后跟来的老医生，俯下身迅速拿出随身的小手电，扒开了我一只眼睛的眼睑。
他来得比江言澈和梁淮之稍晚一步，正好将老先生那句“需要尸检”和梁淮之崩溃的哭喊尽收耳中。他的脚步，就停在杂物间门槛之外，那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黑暗边缘。
也被迫穿越了。
小孩是不知道力气轻重的，他大概得了梁文萱的意思。
“继续抢救，准备肾上腺素，除颤仪。快啊，都愣着干什么！”
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泥，头发板结油腻，虱子在发间爬行。
【奖励已发放，祝您生活愉快。】
江言澈掀起白布，一只枯瘦的手臂露在外面。
“或者，带我去做人流。”
对光线毫无反应。
整个躯体，早已是满目疮痍，触目惊心。
被迫穿越三年。
“等小日检查出没问题了，我会放你出来。”
那是指甲的抓痕。
他……害死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