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表情淡了些。
我问沈砚白：“我让得还少吗？”
许知遥含着泪笑了一下。
两个字。
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，是一套紫砂壶。
“姑妈，今天我爸生日。”
司仪又喊了一遍：“沈先生？”
可她太慌，手指勾住了盒扣。
接着拍亲友大合照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我是女儿。
我妈放下红酒，声音还算温和。
酒店空调冷，她怕我穿礼服冻着，特意从家里带来，刚才还问我冷不冷。
沈砚白一愣。
我爸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碎发。
而我原本想带回家的人，正在这里劝我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。
现在那个快成一家人的男人，让另一个女人坐了我的位置。
“嗯。”
沈砚白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。
“阿姨，这个还是给南枝姐吧，我刚才不知道是她的。”
我捏着筷子，指腹压在竹节上，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。
“原来你都记得。”
他以为我爸要正式承认他。
现在，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，披我的披肩，站进我家的全家福。
她念得很轻，像是不小心看见的。
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她可能冷，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。这有什么？”
“不会。”
她说到“一个人”三个字时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好。”
摄影师举着相机，笑容卡在脸上。
“我刚才去看知遥了，你明知道。”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站在爸妈中间，听见我爸低声说：“笑一笑。”
“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。”
沈砚白看见我坐下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？”
合照结束，许知遥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。
我爸点点头。
我爸把手背在身后，看着他。
我看着那把被她坐下的椅子，忽然笑了。
沈砚白下意识要追。
几秒后，她轻声说：“是不是因为我，阿姨不高兴了？”
“给我吧。”
“她刚进你公司，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，最后给了她。”
“今天是我的寿宴。”
他见我沉默，声音也硬了。
寿宴第一杯酒，怎么会让女儿坐下。
我低头喝了口汤。
“南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