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未停，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卫峥扭头应了一声：“让她稍等，我陪她去。”
卫皎皎讨厌她，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。
阿莺萝咬了咬牙，还是转身冲了回去。
但是阿莺萝没有回头，她径直去了城南的码头处，那里常年有往返南海的采珠商队停靠。
卫峥拍了拍她的肩，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好好补偿她。”卫峥打断他，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阿莺萝走到主院外，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。
这样一个人，待阿莺萝却极好。
“皎皎今年及笄，需得跑这一趟，我不方便陪同……莺萝，你是她嫂嫂，过两日能否辛苦你陪她走一趟？”
他教她认汉字，带她看山外的地图，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。
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，有人吐口水。
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，枝繁叶茂。
阿莺萝皱了皱眉，还是出了院门。
“山上风大，别着凉。”
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，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。
说罢他才想起什么，转回身看向阿莺萝，尚未开口，已被阿莺萝轻声打断：
她走出官府，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。
所有人都觉得，这般宠爱，就算是铁打的心，也该被捂热了。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，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。
“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，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。孩子不打掉，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，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？”
“夫人……府外被百姓围了。”
那一句句的话，像带着千钧的力，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。
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，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他眉头微蹙，正想再问，门外婢女禀报道：
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。
直到花信节那天，她的游街结束，卫峥终于露了面。
卫峥的眸光倏地一厉。
见门合上，阿莺萝缓缓坐起身，唤了一声：“春絮。”
卫峥抬眼看她，语气放软了些：“莺萝，你是她嫂嫂，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？只是走个过场，其余的事我来担。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此事需得你本人游街三日，驱散身上孽障，之后再抄经万卷，方可消灾。”
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，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。
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，便转身出去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。
可卫皎皎哭着喊她，声音更急。
“是虞渊大人！”
可她没想到卫峥会不信她，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婢女连忙进来：“夫人？”
“庙里走水了！”
“将军绑我去吗？”
她欠卫皎皎什么吗？不欠。
每一分好，每一次笑，每一句承诺，都是为了卫皎皎。
“替我梳妆。”
“山上夜里凉，我让人给你多备件厚衣裳。”
现在她知道了。
“按大齐律，婚书须有官印方为生效。卫将军当年未曾加盖官印，这桩婚事……严格来说，不作数。”
天长地久，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。
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，可不知绊到什么，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