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往南开。高楼一层一层矮下去，天越来越宽。
刷的是白色。把原来的颜色盖掉。
陆念笙退了一步。后腰撞上桌沿，酒杯倒了。红酒洇进白桌布。没人擦。没人看她。
苏婉清从厨房出来，围裙还没解。她听见了最后两句，擦手的动作停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伸手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指了指签字栏。
”你会听吗？”陆念笙看着她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”行。那就放放。”
”闺女！咋样？有没有人欺负你？”
”要不要送她走？”
”走！回家！”
”叫来我问问。”我喝了口牛奶，”你说的我都信，但总得知道是谁。”
停顿。
”不用。”
拉开衣柜——苏婉清挂进去的新衣服。吊牌还在。
我没再看她。回到房间，手机亮了一下。
磐石安保，韩海东。陆承远五十岁生日宴，在陆家别墅大厅办。
陆承远没有看表。他看着我。喉结滚了一下。
”你说我偷东西。东西是你让人放的。”
”一个月挣几千块。你拿什么跟我比？”
管家看了看我妈的脸色，领我往楼上走。
”不知道。但一个人不装了，要么是放弃了——要么是在准备更大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我把录音笔搁在枕头底下。
”在拳馆住了五年那个。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。”顿了顿，”闺女，真遇到事了？”
”你要回去？”
”你不如直接问——姐，你以后会打我吗？”
”第一天那个巴掌印没准真是我打的。对吧？”
陆砚宁盯着那道裂口。嘴张开。没出声。
”谢谢临舟哥。”陆念笙接过袋子，低头，”你别这样。我姐还在呢。”
养父的消息：闺女，吃饭没？
我把纸条折好，放进帆布袋夹层里。
”就算是我放的又怎样？”
”那我还能去哪！”
”不合身。”
他看着我。
站定。抱拳。
我低下头，笑了一下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她往后退，后脑勺磕上电线杆。
他转身去招呼那个地产商了。陆念笙跟上去，端起酒杯。没人再看茶几上那条裙子。
所有人目光扎过来。
”还行。”
”姐，礼服合身吗？”
”你爸我炖了一下午的排骨。就等你了——哎你这胳膊怎么回事？”
他站在原地。车钥匙攥得太紧。
”分部总经理。你自己带。做得好，回来接总部。做不好——”
她睫毛抖了一下。
”排骨早就炖上了！”
有一天她端了碗面进来。我吃了一口。咸了——不是忘了放盐，是放了两次。
”定制的。”我把裙子往茶几上一扔。”你们猜谁拆的。”
秒回。大嗓门从听筒炸出来。
”我可以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