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门口许久没有动静，沈执薇才放下手边的文档。
提到我的病，沈执薇嗓音陡然拔高，又狠狠跌落。
我没搭话，径直上了同事的电驴。
我顿了顿，视线越过她投向窗外。
我没说什么。
连同沈母一起轰了出去：
“不离婚！我们不能离婚！”
但电话响了。
明明我刚刚还好好地站在那里，还能冷着脸跟她说话，还能……
“那我呢？”
我顺着那边的方向看去，正好对上林清和怨毒如蛇蝎的目光。
“这就是故意伤害的铁证，你等着接传票吧！”
后来我倒是常能碰到她。
沈执薇似乎被“离婚”这个词刺激到了。
“在警局做笔录呢！”
“这七年不都过得好好的吗？怎么突然就过不下去了！”
“同事？去你妈的同事关系！”
她机械地接过笔，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沈执薇把他揽进怀里，低声哄了两句。
林清和去了又回，很自然地挨着沈执薇坐下。
还是强撑着去了林清和的衣柜。
林清和牵着齐齐的手，朝我扯出一个笑：
沈母急匆匆地冲了进来，身后拖着刚做完笔录的沈执薇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？”
“齐齐，过来。爸爸带你回房间，别打扰妈妈和别人说话。”
沈执薇猛地甩开他，力道大得让林清和踉跄了一下。
“刚刚还好好的，怎么会突然胃出血？怎么会……”
她拽着我的手腕不放，像是急红了眼，声音都在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声声尖锐又规律的“滴滴”声刺破了黑暗，将我从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“而我在家呢？帮你操持里外，人情往来，伺候老人。去年你妈雨天摔断腿住院，整整三个月，床前屎尿我一个人照料。你那时候项目忙，抽不开身，连电话都少。”
“有我在，你坚强什么！”
“等等！等等我！”
从下面拿出两份文件，并列着摊开。
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
然后，缓缓地摇了摇头，抽出了自己的手。
她再次冲到我面前，言辞恳切地跟我说：
“你仔细回忆一下，他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哪里不舒服？”
林清和的笑声凄厉又疯狂，他死死揪着她的衣服。
我稍稍停顿，喉间的干涩引发一阵轻咳：
理由是：【沈执薇同志自行驳回】。
“沈执薇！我们之间算什么？你告诉我算什么！”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“傻孩子！”
有时候下班拎着菜进小区，总能瞥见她缩在单元门对面的凉亭里。
“这七年，我娶了你，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。
扪心自问道：季余，这就是你熬了七年想要的家？
不等我回答，沈执薇已经抽回了手，自顾自接起了电话。
可一旁的林清和却急着接话道：
“之前还让他做饭，可能闻了点油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