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发烧会让人乱想。”
“阿姨，您身体好些了吗？”
杯子还有余温。
“好是好，就是冷得我想穿羽绒服。”
“宋女士，温梨是成年人。她做什么决定，您可以不接受，但别把责任扣给旁人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她走到厨房门口。
我打开电脑看图纸，赵闻戴上耳机补觉。温梨拿出平板，低头改方案。
是那个会为了被需要而不断牺牲自己的我。
纸面上，西码头的灯画得很暖，凉茶铺门口有个模糊的小人影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我看了两秒，点了拒绝。
直到后来我发现，她那些加班里有不少是陪陈砚改创业计划书。
“谢屿，你今天不像临时不想相亲。”
温梨安静下来。
她还想问，手机响了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厉害。
她没有接。
她问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我也没接。
她笑：“那就好。人这一辈子，能把难受过明白，也算本事。”
“领导要的是亮点。”
我低头笑了一下。
温梨直起身，眼眶有点红，却没掉泪。
我问：“你现在怎么样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朋友，可以深夜聊天。
我翻资料：“她说得对。”
那边过了半分钟。
温梨在群里发了最终版PPT。
“什么叫身边有个男的？人家只是朋友！你家谢屿临时跑了，还让姑娘追到你家送东西，传出去好听？”
有些东西不是消失了。
她把纸袋攥紧，声音有点发涩：“我在你眼里，就是麻烦？”
“女同事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不爱吃鱼？”
“陈砚刚回国，人生地不熟，小梨帮他找房子怎么了？你一个男人，别这么小心眼。”
“所以不开始，是最好的。”
温梨声音低下来：“我今天来，是想把话说清楚，不是让你们审我。”
我回工位收东西，手机收到秦兰消息。
她烧得不清醒，话却像针一样扎进旧布里。
温梨没动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迷糊。
这一世，我只是不想再被捏成别人需要的形状。
陈砚嘴唇动了动。
她说不想占我便宜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没动。
上一世我缺一个像家的地方。
项目中期汇报后，南城老街方案正式通过。
她坐在这个沙发上，叹着气劝我：“婚姻不是算账，男人大度点，温梨心里苦，你多担待。”
下午四点，我把南城项目申请表交到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