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沉没成本太高了,高到让我几乎失去了自我。但现在,该醒了。
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停下脚步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他手臂上缠着纱布,脸上却挂着胜利者的恶毒微笑。
裴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。
病房里空无一人,安静得只能听到点滴滴落的声音。
裴岚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没有丝毫动容。
滨江公馆是裴岚名下的大平层。
我径直走进卧室,一眼就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那个丝绒首饰盒。
按照惯例,她应该走向我,邀请我跳这第一支舞。
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,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腹部。
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。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。
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手掌和小腿上的玻璃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还有脸躺在医院里装死?”岳父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再次醒来时,入眼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。
“昨晚的晚宴,你故意半路跑下车,让越越一个人顶着我女婿的名头去应酬。你安的什么心?”岳父尖锐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
刺眼的光线照进来,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。
裴岚的脸色猛地一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愤怒掩盖。
我在一间狭小破旧的普通病房里醒来。
我瘫倒在地上,浑身是血,狼狈不堪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想拿离婚威胁我?”她咬牙切齿地逼近我,“林溯,你做梦!没有我的允许,你哪也去不了!”
翡翠扳指安静地躺在里面,散发着幽绿的光。
这张全家福不需要我,那这个家,我也退出了。
我艰难地爬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
“后悔?”裴岚嗤笑一声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五年前嫁给你。”
“我没有家属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剧烈的灼烧感瞬间穿透了纱布,直达皮肉。我痛得惨叫出声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。
“你这个疯子!我杀了你!”我双眼猩红,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双手上。
真是可笑。当初是我为了救裴岚,在冰水里泡了三个小时,导致落下了隐疾难孕。现在,这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武器。
我咬紧牙关,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屈辱的动作。
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刻走进来。
“林溯哥,你看。”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恶毒的笑,“哪怕你占着正牌丈夫的位置,她的眼里也只有我。”
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我的掌心和小腿,鲜血迅速渗了出来,染红了高定的黑西服。
“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啊,这可是杀人未遂!”
唐越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“先生!先生你没事吧?”一个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裴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站在逆光处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眉头微微皱起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,我咬紧牙关,强忍着干呕的冲动。
车子驶上跨海大桥,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,狂风卷着暴雨砸在车窗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唐越突然笑了起来,眼神变得阴毒无比。
致辞结束后,开场舞的音乐缓缓响起。
陷入昏迷的前一秒,我隐约听到护士惊恐的尖叫声:“不好了!这位先生胃出血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“听说他恶毒地把人家小男生推下台阶,裴总这是在惩罚他呢。”
“这点痛算什么?”唐越凑到我耳边,声音宛如毒蛇,“岚姐说了,你这种没人要的孤儿,就该被永远踩在脚底。裴家人的位置,你配不上!”
我咬破了嘴唇,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走进来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,将我强行拖拽起来。
钻心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