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她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相册，“江晚那天请了很多人。沈建国是以顾明川救命对象的身份来道谢的。”
周棠打电话过来，嗓门大到路边有人回头。
刘晴在旁边低着头，忽然说：“帖子不是我一个人写的。”
她说沈叔叔像父亲一样照顾她，她不想因为自己破坏别人家庭。她说我从小被宠坏，不能理解贫困生的难。她还贴出一张转账记录，金额六千二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秦主任问：“她还说什么？”
宋苒盯着我的脸：“你妈也没你想得那么清白吧？”
“节俭到什么程度？早上馒头，中午白饭拌汤，晚上挂面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小姨，你知道我室友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吗？两千五。我连她们一半都没有。”
张老师脸色一变：“谁给你的照片？”
“不能看！”
人群里的声音一下炸开。
“你有。”刘晴把手机递给张老师，“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都有。你给我五百，让我买热度。”
蓝姐一把夺下花杆：“赔钱。”
学校处理结果出来得比我想的快。
宋苒小声喊：“沈叔叔。”
校门口已经围满人。
许从南把文件递给沈建国：“请签收。”
顾姑妈说：“沈建国就是七人之一。当年他在医院说欠明川一条命，后来又说愿意照顾明川的女儿。江晚信了。”
宋苒捂住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说。”
宋苒像不认识他：“沈叔叔？”
第二天我没去成档案室。
“去。”我拿起外套，“不去下个月连挂面都没有。”
沈建国站在镜头前，脸上挂着一种受尽委屈的表情。宋苒站在他旁边，扶着他的胳膊。
“先别发。”
我盯着那张收据，上面有我妈的签名。
周棠气得笑：“又来？”
我爸平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“什么暂缓？”周棠拍桌，“有人造谣她骗补助，还在学校门口羞辱她，难道一句核实就完了？”
“沈建国知道我不是他女儿，所以才这么恨我？”
监控里，宋苒在店里说沈叔叔的钱迟早都是她的，声音清楚。
宋苒往旁边挪了一步，想离他远些。
她抱着花转身就走，门口风铃响得刺耳。
照片上我妈站在一间小小的绣坊门口，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，不是沈建国。那男人抱着一个襁褓，脸上笑得很疲惫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爸把她护到身后，“你比她懂事一百倍。”
相册打开，里面有同一场景的合照。
陈雅哭得更厉害：“她答应把明川助学基金的推荐名额让给我。”
我打开信，举到镜头前：“我妈写的。她说你答应照顾我到大学毕业。她把绣坊和两间铺子的收益交给你管理。”
蓝姐啧了一声：“你这人，挨骂的时候不吭，算账倒是准。”
我脚步停了停。
我弯腰把花捡起来，打开收银台下的本子，写下时间、品名、损耗。
采访的人立刻追问：“宋同学，你知道沈先生的资助款来源有争议吗？”
许从南站起来：“理事会即刻表决。撤销沈建国所有荣誉称号，公开更正明川项目创始捐赠信息，启动账目复核。宋苒伪造材料一事，移交学校和相关部门处理。”
宋苒笑得发抖：“你们都脏，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退钱？”
盒子里是一枚旧银锁，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栀字。
“秦主任，该您上台了。”
台下声音越来越大。
许从南问：“哪几个学生？”
院领导立刻起身：“秦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他盯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他是为了救你妈才死的。你妈带着愧疚嫁给我，拿钱补偿我。你现在把我逼到这份上，她在地下也不会安宁。”
宋苒上台，眼里含泪：“沈叔叔给我的不只是钱，是重新活下去的勇气。如果没有他，我可能早就退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