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
苏让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她以前惊恐发作都是我陪过来的，我还能害她？她就是脾气上头，得让她记个教训。”
苏让靠回沙发。
脚步声远去。
护士把手机递给我。
他把我可能担心的问题，逐项写了说明。
我拿起笔，在申请表末尾签下名字。
“言言，你跑国际航站楼干什么呀？真学电影里离家出走啊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言言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幽闭恐惧还没好。我以为苏让只是吓吓你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？”
“行，你赢了。”
我的人生，已经回到我手里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靠回他肩边。
苏让打了几个字又撤回，最后只剩一句。
“走啦，我帮你背。你包这么鼓，装的不会全是冬衣吧？”
退票时间是三天前。
他坐得端正，语气郑重。
我开始重新整理画集。
“清理了一点占内存的旧邮件。”
车里暖气扑面而来。
那边很快回我。
我忍着不适抬头。
苏让的手停在半空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“我都说赔钱了嘛。”
也没有人能再把我锁回去。
他的手下意识按住钥匙圈。
我没有停。
他卖了公寓，却没有把钱打给我，因为我的账户早已换掉。
“你凭什么全怪我？锁门的是你，拿药的是你，现在装什么深情？”
他忽然甩开。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她脸一白，哭得更委屈。
我把包带按住。
那幅画的角落，我画了一扇被彻底砸碎的落地窗。
摔坏的电脑被送去修，备份硬盘保住了大部分文件。
“对啊，我们又没想丢下你，就是想逗你一下。你以前都不会这样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，单膝跪下。
导师会敲敲门，把热汤放在桌边。
师妹说，他把那个瓶子紧紧压在胸口，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反应。
“对了，我有个好消息，本来想等路上告诉你哄你开心的。”
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窄。
我摇头，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听导师发来的语音。
“姜言，你闹够没有？我说了会给你买新电脑，也会让叶芒跟你道歉，你还要用这种冷暴力折磨我们多久？”
我垂眼看着登机牌上的目的地。
邮件里是一张模糊照片。
“一路顺利。”
“电脑已经摔了，你现在吓她也没有意义。芒芒胆子小，你非要在这里逼她崩溃吗？”
一声闷响。
叶芒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