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乔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我在不在并不重要，乔湘在就可以了。
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像流水一样刷过去。
我还没回复，又一条：“或者您让妹妹帮您选也可以，她审美很好。”
乔湘张了张嘴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化妆师……我本来让他们直接去酒店等的。可是他们说，没有见到新娘。”
何见，你怎么又忘了……
长姐如母这四个字压在我身上这么多年，我第一次感到喘不过气。
“到了之后，跟你姐姐道个歉。”何见说。
何见看了一眼导航，转头问乔湘：“接新娘的酒店地址没错吧？”
那都不重要了。
他跟着哼了两句，跑调了，自己笑了一声。
他也赞同，偶尔回来住一晚。
何见没有反驳，笑得很宠溺：“你姐没意见就行。”
我当然不希望他们当仇人。
每天上班、下班，偶尔加班，偶尔出差。
沈屿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这个办法好，而且我拍了很多你俩的婚纱照。暂时顶上没问题……”
“姐，你太磨叽了，化妆的事到现在还没定下来，我直接帮你约了化妆团队，先替你试试妆哈。”
“乔尹——”他喊了一声，脚比脑子先动了，他追上去，在村路拐弯的地方拦住了她。
门开了。
她嘴唇发抖。
“哎呀完了，我的婚纱还在车上！忘家里了！”
“小尹啊，歇会儿吧。”
那头接得很快：“何见啊？你们接到新娘了吗？”
镜头里只能有一对男女主角，而且我是那个女主角。
接新娘扑了个空不说，婚纱明明是新娘的东西。
她拖着一只行李箱，走出到达大厅，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“那是婚房，她嫁你吗？”我问。
她一直在他视线里，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好像它就是证明我配得上当一次主角的唯一凭证。
他在村口等了三天，终于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从村路上走过来。
一点也不好。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“乔尹，你往旁边挪两步，挡光了。”
婚礼是在三日后的周一。
两人相视一笑，来跟拍的竹马沈屿从我身旁擦过。
乔湘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现在联系不上，他彻底慌了。
冰岛的极光、新西兰的星空、土耳其的热气球、非洲的草原。
想起婶婶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想起所有亲戚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每一件都是“姐没意见”，每一件都变成了乔湘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乔湘把婚纱拿走了，却挂在自己家的衣架上，最后忘记拿了……
“这个酒店规格高，离你家也近，到这里接她，比去她那个公寓方便多了。”
乔湘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何见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何见笑了：“随你。”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线，绑住了他险些碎裂的心脏。
一个人看日出。
想着想着，他已经到了乔尹的老家。
乔湘站在旁边，“姐在搞什么啊……今天可是婚礼，她不会又赌气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