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不喜欢粉色。
手背起了好几个小点。
「妈,这周末,教练临时要我加赛,你和我爸,谁来?」
但我忍住了。
像被人用锤子敲过。
他们变白,膨胀,成了一个个透明的水泡。
不等我解释。
「幸亏我当机立断让王月放弃比赛送曲谱,不然蓝蓝这次考级可悬了……」
包吃包住,帮忙看店,一月1800.
等高考结束,便给我买一双新棉拖。
我忙掏出手机,装作在接电话,没听见这句。
爸妈坐在一边,和爷奶说着话。
我爸瞥我一眼,又低下头:
我揣着刚从班主任借来的1000元,去了高铁站。
鼻头突然有些酸。
我想看看。
我脱下外套,球鞋,解下书包。
心疼麻了,便无知无觉。
「妈,我高考成绩出来了,你说的新拖鞋……」
只有我碗里,是空的。
可回到家,王蓝便指着我红了眼:
这样的鞋,她有两双。
我妈猩红着眼,瞪着我。
我拿着抹布,低着头,看满是红泡的手在桌上来回移动。
「我每年给你交学费,考试费,拿你点钱,还跟我斤斤计较!」
「早认不就完了,偏要矫情!」
「谁偷谁知道!」
「我会认的。」
我冒着大雨给他送比赛穿的鞋,他当时很高兴,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发卡送给我。
他便帮我找了一份工作,在国防大学后街的胡同里。
可这几年,我拿过优秀学生表彰,拿过奥数竞赛第一名,是学校年级前三。
当时我的名次瑶瑶领先,校长说一等奖没跑了。
我抬头,对上我哥满是汗渍却带笑的脸:
邻居笑着连说恭喜,顺势问:「月月那丫头呢?」
她低骂一句,随即出了门。
电话被切断,我捏着手机,半天起不来。
我猛地抬头:「可我明天要去学校报志愿……」
班主任有些错愕:「王月,你考了698分,能选清北,京大,怎么选了国防?」
我扯着嗓子喊,眼泪顺着脸颊低进嘴里,像嚼了黄莲。
说我总穿哥姐不要了的衣服,掉了后跟的破鞋。
随后摸了摸我头:
两天。
是我喜欢的粉色兔头。
这时听筒里响起姐姐的叫声:
「好孩子,国防也很好,我那边有师兄,我托他好好照顾你。」
我看见他,便像看见了救命稻草,扑上去求他解释:
临走时,王蓝敲了敲我门。
我不知哪来的勇气,立即反怼:
这时候。
所以我的人生可以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