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从他的角度,看见沈绮烟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。
“你刚才,说了什么?”
谢昊恒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眼睫微垂,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清。
谢昊恒叫她,声音中带出几分疲惫沙哑。
许久,他都没再说话。
王太医略一沉吟,“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王爷的身子远远没有痊愈,他醒过来,应当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,强行突破了身体的限制。”
沈绮烟很轻地叹了口气,转过头,对着门外发出呼唤,“快进来!”
薛遂川二话不说地跪了下来,“表哥,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不敢了,今后再也……”
谢昊恒颔首,“对,这句。”
“不是这句。”
谢昊恒出声提醒,顺势把后面那些恶心黏腻的话给堵了回去。
他嗓音中似乎带着笑,却并不显得温和亲近,只叫人毛骨悚然。
却听见“咚”的一声,谢昊恒丢开了手中的佩剑。
“照太医这么说,”丘山却已是另辟蹊径,恍然大悟了,“若是今后时常刺激一下王爷,王爷就很有可能会真的醒过来?”
薛遂川如蒙大赦,赶紧照着地上猛磕了三两个响头,“是!是!表哥教训得是!我今后必定老老实实的!”
那些太医、神医过来给表哥把脉看病,他基本上是在场的。
谢昊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,他似乎在耐心地等他往下说。
沈绮烟一愣,正要否认。
若非如此,今晚他怎么敢?
沈绮烟温吞地嗯了一声,转念想起来,他是有心上人的,又道:“没关系的,虽说是陛下指婚,但我们也可以随时和离。”
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涵王府上。
沈绮烟扭头看向谢昊恒,声音轻轻的,“要让他们进来吗?”
薛遂川顿了下,艰难回忆之后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“表哥不会知道的,天底下太医、名医都来过,个个说他这辈子醒不过来,他早就是个废人了。”
她听说,谢昊恒几乎将这柄剑视作了妻子,他给佩剑取了个特别的名字,杀了人沾了血之后,总要拿帕子擦干每一处,保养更是处处精细。
“去找太子?”
沈绮烟抿了下嘴唇,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下。
谢昊恒对此不置可否,反而吐出了两个字眼:“王妃?”
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,沈绮烟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。
谢昊恒听出来了,皱了皱眉头。
“沈绮烟。”
从小到大,他都怕极了这个涵王表哥,知道他心狠手辣,铁面无私。
谢昊恒长了一张俊美异常的脸,只是数百数千场尸山血海的搏杀,在他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。
丘山守在一旁,又惊又喜,一见王太医收回把脉的手,便急不可耐问道:“如何?王太医?王爷是不是马上就要康复了?”
沈绮烟一下红了脸,不好意思极了,“陛下要给我指婚,问我想嫁给谁,所以我……”
他怎么就这样随手扔地上了?
“过来。”谢昊恒又道。
他分明听见他们说过一遍又一遍,他们说,涵王伤势太重,只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。
王太医眉头紧锁,难以置信,“王爷当真醒了?”
沈绮烟乖顺地走上前去,看他脸色苍白,张了张嘴唇,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沈绮烟发出嗯的声响作为回应,不知是否因为受到了接连的刺激,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薛遂川喘了口气,硬着头皮,“我说,待会儿叫他们退下,我们就在表哥床前……”
他看向了薛遂川。
尾音轻轻上拂。
门外青芷珍见着他,惊讶地哎了一声,“薛公子?你不是出去了吗?怎么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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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朝着薛遂川迈开步子。
谢昊恒眸光深邃,嗓音冷冽,“若有下回,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,由你爹亲自管教。”
忽然肩上一重,是谢昊恒靠了过来。
王太医倒是被他这话问得一怔,也忘了去问发生什么,思量许久,得出结论,“兴许,真的有用。”
薛遂川抬起了头,满眼满脸,早已是涕泗横流,“表哥,你是不是原谅我了?你信我!我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