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说完,便扶着杜婉灵上了马车,帘子放下,隔绝了内外。
她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沉,像浸在冰水里,冷得发抖,耳边隐约传来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:
“我没有怨你。”阮鸢打断他,“我是真的不在意。而且,这不也是你一直希望的吗?”
晚上,她不再执着地为季知景留灯,灯早早熄了,再没为他留过。
“夫、夫人?您不是去赏梅了吗?怎么弄成这样?世子爷呢?”
“哪里重……”他刚要追问,杜婉灵又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,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满城哗然,骂杜婉灵负心薄幸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,默默地撑起身子,下了床,走向小厨房。
此后几天,季知景身边的下人时常来阮鸢这边。
季知景被她这番话噎住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:“什么叫这是我一个人的府邸?这是我们共同的家。我知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,委屈你了。我保证,下次……下次在你和婉灵之间,我一定第一时间选你,好不好?”
季知景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喉结滚动了几下,竟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可他问这话时,眼睛却还瞟着食盒,脚下甚至无意识地往门口挪了半步,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杜婉灵那边。
她不知这人究竟想做什么,以他的相貌气度,何必要娶她这样一个嫁过人的女子。
阮鸢听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轻轻哦了一声,然后转身回到桌边,重新拿起书,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坠落悬崖后,阮鸢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季知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看看手中拎着的食盒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提起食盒,快步离开了。
她心痛欲裂,崩溃不已,可就在同一日,她都没来得及坐小月子,又与杜婉灵同时被绑匪掳走。
她父亲病重,她想回娘家探望,他却以“婉灵近日也身体不适,府中需要人照应”为由,让她再等等,结果一等,就等来了父亲的噩耗……
他却只是柔声哄她:“孩子以后还会有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,“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怨我,对吗?我说过,让你打掉孩子是迫不得已,你坠落悬崖……也是意外,我已经尽力去救你了……”
还没等他想好措辞,阮鸢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似乎连看他一眼都嫌累。
虽知如今再无可能,也从未想过再续前缘,可看着她憔悴消瘦、无依无靠的样子,那颗已经沉寂的心,还是会忍不住泛起怜惜和不忍,总想着,把最好的都给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