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疯了一样，把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都砸向周聿安。
薄唇抿到没有血色后，他才开口：“我答应过叶蓁蓁，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人。”
话语到最后，几乎成了尖叫。
叶蓁蓁噎了一下。
周聿安的虎口处，还有留有女人小巧的齿印。
好几张协议全摆在桌上。
我身形一僵。
他先就看见孩子肿胀的脸颊，心疼不已，蹙眉四处寻找着人。
热气蒸腾到半空，模糊了彼此的身影。
他背叛了我。
“许怀夏，三十五岁，孤儿，没有正式工作，从小在极度缺爱的环境里长大。”
指尖颤抖，在屏幕上点错了好几下，才戳开跟周聿安的聊天框。
“少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。”
从来都没有资格在周少爷的人生画卷中添上半点笔墨。
是今天在超市见到的女人，她的主页有很多照片，大多都是合照。
更不想被冠上死缠烂打的称号。
我都不会难过到这种地步。
我捡起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。
“周聿安能遇见你也是报应。”
叶蓁蓁站在我身后，没有动作。
初恋。发妻。
我像是突然听不懂话，将这三个字反反复复地拼凑，咀嚼，直到口中满是苦味，才勉强理解到。
在周聿安满怀期待的眼神中，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子。
“周聿安，你放开我！”
终于找到他备注【老婆】的人。
矜贵的男人站在面前，衬得我更加狼狈了。
他又说了一大堆好话哄我。
“你别慌，我让我丈夫来解决……”她掏出手机给她老公打电话。
只见他的嘴唇开开合合，具体内容是什么，我一个字也没听清。
我按下十二楼。
我体谅他工作辛苦，从此报喜不报忧。
我抢来的特价菜散落一地。
我们不认识。
“你冷静一下吧，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。”
耳廓渐红，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，“还装！”
再多的话，就这样被哽咽堵了回去。
“我做错了吗？”我问，“你瞒着我搞了这么多年的外遇，连孩子都有了，我凭什么不能打过去质问？”
是他过渡时期的玩物。
他的脸色骤然转沉，怒道：“你有病吧？！”
走前，他跟我说了几乎话。
周聿安躲开了我的视线，抢先道：“不认识。”
“滚！放手！”我拼命挣扎。
“怀夏，我有钱了，我也爱你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，孩子生下来也能过上人中龙凤的生活。”
“以后我们不过穷日子了，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，行不？”
接连几道电话都没人接。
我没出声。
周聿安叹了口气。
只清楚心脏疼到像是快要死去。
一大一小戴着婚戒的手挨着。
我站在电梯门口，麻药未过，手脚都是软的，连手术后的单据都拿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