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这句话是真心的。
没什么味道。
一点点到我几乎说服了自己这是正常的。
“远川,玩得开心吗?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扣在腿上。
不多,一个登机箱,一个背包。
快门响了四次。
她第一反应不是问我为什么离开,而是问是不是因为宋宇峰。
周若瑶没在群里说话。
周若瑶和宋宇峰的合照,八十九张。
沉默在电话两头漫开,像温度极低的水渗进地砖的裂缝。
周若瑶应了一声,拿了浴巾跟他往走廊那头走。
到成田机场是中午十二点。
我说:“没事。”
周若瑶的来电。
“若瑶你看!大吉!缘分那栏写的是‘近在身侧,勿需远寻’!”
大学分开了三年,临到毕业又凑在了一起,因为我。
直到这次旅行。
起飞的那一刻,地面往下坠,所有的楼房和树变成了微缩模型。
我不会去跟他们告别的。
他偶尔笑出声,回头跟我说:“远川你一定要听这首歌,超好听。”
他走后,我没有查路线。
毕业旅行的终点,不必是富士山顶。
“意思是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梳的是自己的头发。
“先生,您的早餐要送到房间吗?”
一件是他自己的白色冲锋衣,另一件是周若瑶的深蓝色那件。
手机开了飞行模式,屏幕上还留着最后收到的那条消息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些,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。
她用了这个词。
我说:“嗯,挺好的。”
宋宇峰理所当然地说:“当然是我和你一人一个啊,兄弟御守我跟远川再买一对。”
我关掉手机屏幕,房间重新暗下来。
我放下手机,关了灯。
我点开宋宇峰的第一条语音。
看见我一个人拖着箱子,他用日语问了一句:“您同行的朋友呢?需要帮您叫出租车吗?”
深蓝色冲锋衣宽大地罩在他身上,袖子长出一截,他卷起来,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“那就好!”宋宇峰松了口气,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我的被子上。
坐进经济舱靠窗的座位,系好安全带。
“下午回来找你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多问,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。
宋宇峰一米八零,身材挺拔,眉目俊朗,笑起来有酒窝。
“没事嘛,你体力好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,打了两个字又删掉,最后回了她常听到的那句。
“麻烦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怒气,还有喘息,像是在跑动。
膝盖磕在石板路的棱角上,有一点疼。
偶尔还是会握我的手,还是会说晚安,还是会问“你还好吗”。
很长很长的安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