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破产那夜,法院的人来得太快,我连那间书房都没能最后看上一眼。
拍品琳琅满目,“流云”夹在中间,反倒不起眼。
“宋家的事,闹得很大,网上那些人现在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泼,他现在状态很不好。”
“闻许,今晚嘉德有套古董棋具拍品,是傅叔叔当年教你下棋用的那套‘流云’,你去吗?”
那封自白信上说的都是真的,宋家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凶。
那时我笑她,说椅子摇摇晃晃坐上去会摔,后来不知何时她又偷偷加固了一遍。
我抬眼看他:
如果连我父母那样的人都算是“自食恶果”,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?
我顶着十九岁的肩膀,想扛住父母灌注一生心血的傅生医药。
锤子第三次落下时,二楼传来一道男声:“等一下。”
“放心吧,他哪次不是这样,生气了而已,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高楼林立间能看到远处澄园的穹顶一角。
“所以我想让你出面澄清,傅家破产和宋氏无关,是因为你父亲经营不善。”
她看着我,目光坦荡。
见我不理会,那群人更来劲,声音拔高了几度:
“走了。”
但那是宋青山没回国之前。
走出澄园,视线触及廊下的长椅,歪歪扭扭的木板,透露着令人哭笑不得的笨拙。
每次冷战都是以我求和而告终。
三天后,债权人上门,我从那些污言秽语里拼凑出真相——
我佯装镇定,戴上戒指后,声音有些抖:
没人在意当时是梁宛男友的我。
空的。
原来只是一场赌局。
她却忽然笑了,看向一旁,眉峰轻佻:
吊儿郎当的语气,是那个把相机怼到我脸上的公子哥。
“青山上周刚拍了幅《庐山图》,你也知道,老爷子喜欢这些,我们就打了个赌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第三章
记者见面会定在我离开的前一天。
我也笑了。
吵得急了,她留下句“随你怎么想”就消失。
“她和宋青山先生,只是年少玩伴时的情谊。”
他眼里的得意太过明显。
U盘插入电脑,我深吸一口气,开口:
“所以这十年,我报她以青春,生命,尊严,真心。”
擦身而过,我听见他说“那你别后悔”。
风从山道上灌下来,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。
入夜,嘉德拍卖行灯火通明。
向伟气不过,我抬手拦住他,接着瞄准下一个球。
就像那年春天,父亲握着我的手,在楠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。
“好,我今晚会去。”
“不对,应该是前姐夫。”
从前我确实会那样做。
看见我,她走了过来。
我把包放下,从墙上挑了根杆: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一杆进球,向伟吹了声口哨:“行啊你,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。”
“宛姐,我看他要赖上你,要你负责了哈哈哈!”
九点开场,八点半就已经坐满了人。
管家说得没错,最初的梁宛对我,确实和别人不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