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每个字都是她一笔一划写的，每期策划是她和团队彻夜协调想出的，背后不知道浸湿多少汗水，才打磨出这个项目。
那是很多年前了。
第四章
她摸摸知安的头：“好，妈妈一定在。”
“晋丞垣，你要怎么想我，都随便，但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。”
晋丞垣来了？
走廊里有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议论：
“百分之三十？那曲令姿手里岂不是什么都没了？”
“知安，”她轻声唤他。
一片死寂。
说完，径直穿过人群，消失在门口。
“这次学聪明了，改以退为进？”
晋丞垣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，沉默了几秒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和姐姐曲宝仪长得一模一样。
甚至亲手创造了“日记门”事件，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。
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。
“真心？能被曲家夫妇俩哄着上我的床的人，也配谈真心？”
可曲令姿不怕，她敢想敢做，从未失手。
“你——！”曲父猛地站起身，手指着她，气得脸发红，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！当年要不是你——”
西郊比她想得还要破败。
餐厅里，晋知安吃着冰淇淋，暂时忘记了颁奖时的失落。
“我以后要当记者，揭露所有不公！”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晋丞垣穿着深灰色的衬衫，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流浪者，拾荒老人，贫困家庭，她想用镜头记录下那些几乎被遗忘的声音。
五年前的下药事件，让她以最不堪的方式嫁给了晋丞垣。
“纪念什么？”晋丞垣嗤笑，“纪念你怎么用一个孩子绑住晋家？”
他任由她背负五年的骂名，被全网羞辱，甚至——
却在书房外，听见了他和秘书的对话。
他们也看到了她。
“令姿啊，节目可能要换主持人了。”
“带着孩子吃饭？也是，如今除了孩子，曲小姐大概也没别的什么能抓在手里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和晋丞垣结婚时，没领证，知安的户口是上在我名下的。”
直到两年后，姐姐曲宝仪订婚，她在订婚宴上见到了她的姐夫——却是晋丞垣。
那时她还是记者。
走出电台大楼，曲令姿站在台阶上，抬头看着这座建筑。
从最受国民欢迎的主持人到被全网唾弃的浪荡女，曲令姿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。
“当然。”他低着头看她，“想做什么就去做，我永远支持你。”
曲令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：“张师傅？最后一期那位修鞋匠？”
久到曲令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，晋丞垣的声音响起，却冷得不行：
收拾行李时，曲令姿才发现儿子的证件不见了。
见到她，曲母问：“丞垣呢？没跟你一起？”
只因她曾在亲姐姐的葬礼上，给姐夫晋丞垣下药。
可她没想到，那家工厂的幕后老板，是姐姐曲宝仪的闺蜜。
曲令姿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曲令姿闭了闭眼：“找。”
萧潇快速翻看着文件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你调查我？！”
起初，晋丞垣只是礼貌拒绝，后来无奈躲避，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
空气安静了片刻，晋母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