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有些人的后悔来得太迟了。
养父五年前胃癌去世,养母第二年也跟着走了。
沈家那边,沈老爷子把家里的一部分股份转到了我名下。
我接过来:「谢谢。」
「囡囡……」
致辞、敬酒、寒暄,觥筹交错间全是京城名流的体面和虚假。
但也没上前。
她的眼圈红了。
老人看了沈言溪一眼,又看了看我,最终开口,声音沙哑但清晰:「各位,今天借陆家这个场合,沈家有件事要宣布。」
我说:「爷爷,我就是个医生,做手术是我的事。钱和公司,让大哥二哥管就行。」
监护仪上的数据平稳,没有出血,没有并发症。
大哥沈言舟坐在我旁边,低声说:「小禾,待会儿有人问你,你就说是沈家三小姐。这是爷爷的意思,今晚就把你的身份公开。」
台下一片哗然。
像是丢了一整座金矿,偏偏是自己亲手扔掉的。
我摘下手套,指尖还带着微微的麻木感。
我拿起电钻,在枕骨上打下第一个骨孔。
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眼睛里已经有了慌乱。
是协和的电话:「沈医生,您下午的出诊可以开始了,有两个预约的患者到了。」
「算上规培,五年。」
那对耳环我见过——文件袋里有张照片,是沈家祖传的,原本该给沈家嫡女的。
我没有刻意让他们难堪的意思,只是在说事实。
三天后,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大哥沈言舟三十岁,已经在集团担任副总裁,气质沉稳。二哥沈言清二十七岁,管着家族的医药板块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些。
脑干海绵状血管瘤,如果不尽快手术,随时可能出血。
大哥在旁边低声提醒我:「顾家的,顾临安。京城四大家族之一,和陆家关系不错。」
然后我下台了。
二哥的手顿住了:「省人民……你是主治?」
「等一下。」
眉眼舒展,没有陆衍舟那种沉重的压抑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「换人。」
大哥的:「小禾,陆家那边的态度你知道了吧?你有什么想法?」
做手术的人不穿高跟——这是习惯。
沈言溪回到座位上,轻声对陆衍舟说:「衍舟,我听说主刀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医生,才二十几岁,这能行吗?爷爷的手术可不是儿戏……」
我看了他一眼:「不急。」
上面写着:「沈言溪(养女),自幼被沈家抚养,现已与陆家长孙陆衍舟完婚。」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。
他嘴唇哆嗦着,抬起手想摸我的脸,又缩回去,像是怕我躲。
里面的手术持续了九个小时。
周围至少有五六桌的人听到了这句话,纷纷看过来。
「跟我没关系了。」我打断他,平静地说,「陆先生,你的妻子在后面等你,不用送。」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世界神经外科大会上,我作为中国代表做了主题演讲,全场起立鼓掌。
凭什么她随便站出来就能救陆老爷子的命?
寒风灌进领口,我没有躲。
他用力闭了闭眼,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:「鹤鸣,你看看,这是你女儿。你看看她像不像她奶奶年轻时候。」
「二十四。本硕博连读提前毕业,规培也是提前考过的。」
我的「前未婚夫」家。
寿宴的流程很标准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言溪身上。
我那时候已经是省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,手上接过上百台高难度神经外科手术,论文发到了《柳叶刀》子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