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看向妈妈。
8岁,他粗心记错了开家长会的时间,我被全班笑话是没爸爸的野孩子。
没擦干净,反而晕开了一些。
他朝门口走了两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是你啊。”
“怎么就穿成这样?你是存心要让我丢脸?”
5岁那年,爸爸没记住我芒果过敏,我误食后住了一周的院。
【你也把志愿改了吧,我们一起留北城,不好吗?】
他们对视一眼,又各自别开脸。
我没见到爸爸面,站在门外听着他赶奶奶走。
“这房子昨天刚过户,房产证都在我手里,原业主叫许念慈,她说她没有亲人了,你是她妈妈吗?”
“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,凭什么甩给我?”
上次来,是奶奶刚查出癌症时。
第二天一早,爸妈准时敲响了房门。
我垂眼,盯着自己洗得泛白的帆布鞋。
她说自己病了没办法照顾我,希望爸爸让我留下。
该谁给我做饭,他们要吵。
其实,我也很乖,不会给她添麻烦。
“那份合同不作数,肯定是你们骗她签的!”
妈妈的声音模糊传来:“谁啊,大过年的打电话来,真烦。”
“那是,我们有缘分,你生来就该做妈的闺女。”
下一秒,她猛地扭头看向爸爸。
我对上他天真的眼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才一天,就不作数了。
“要是开关门吵醒了你弟弟,他要闹的。”
把奶奶留下的旧房子卖掉后,我就可以毫无挂念地前往远方了。
爸爸诉苦,说他一个大男人,不方便照顾我。
“看见了没,你要多向姜渺姐姐学习,要是成绩不好,将来只能给别人打工,就像这个服务员一样,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原来,他不是记性差,也不是不细心。
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,没了这份兼职,我又要吃一个月的清水挂面。
坐在妈妈身边的阿姨开口教育自家孩子。
没有人在意我吃什么,也没有人在意我走不走。
生气起来,她一看见我就要把火撒在我身上,骂我碍眼,骂我是讨债鬼,骂我拖累了她。
我灌了口凉水,咽下喉间的艰涩。
我平静地说:“好啊,你们约中介来吧。”
“再说了,房产证我们看过了,就她一个人的名字,我们过户手续都办完了,一切合法合规,你们在这里发什么疯?”
想起什么,妈妈连忙追问:“她把700万全拿走了?”
“她是我闺女!”
几年过去,我还是那个他们急着甩掉的包袱。
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:“长这么高了,我都没认出来。”
“不然呢?”
我摘下洗碗手套和围裙,使劲擦了擦胸前溅上的油点。
我下意识看向妈妈,一时有些哑然。
男人被勒得涨红了脸,用力一把将爸爸推开,嫌恶地掸了掸衣服。
但他没有告诉我,这个“朋友”,是我的亲生母亲。
爸爸笑着追在他身后,一手护着他不撞到桌角,一手拿纸巾细细给他擦汗。
姜渺嘴角那点笑意散去。
我爬上梯子,伸长手取下那个瘪掉的气球。
他丢来两个鞋套:“穿上。”
她视线移向我:“念慈……你就是许念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