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身上穿着寝衣,脸色在灯火下更显苍白。
从一开始压抑的抽噎,到后来控制不住的呜咽,再到最后,许是哭得累了,只剩下细细的、带着鼻音的呼吸声。
。。。
一点点轻微的、温热的重量。
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,她的嘴角还微微翘着。
一个靠在床头,沉默看书。
萧珩合上了书。
她不知是什么时候滚过来的,小小的身子紧挨着他,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,睡得正香。
窗外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。
问题出在那张硕大无比的龙床上。
那只攥着他袖角的手,攥得很紧,仿佛在抓住什么能让她安心的东西。
哭声还在继续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中间隔着的距离,宽得能再躺下两个人。
水花溅了一地。
“念念乖,早些睡,嬷嬷就在外间守着。”
龙床很高,也很宽,宽得像一个小小的广场。
“闭嘴。”
“呜呜……爹爹……”
看着那只小手,看着她熟睡的脸。
沈念安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迅速地缩到了床角,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离床里侧那个身影远远的。
“念念,该歇息了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萧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他以为殿下早已醒来,或者根本一夜未眠。
而且……那个沈家的小姑娘,居然滚到了殿下的身边,还……还抓着殿下的袖子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他躺了下来,背对着沈念安的方向,双眼睁着,盯着头顶描金的床顶。
她又给沈念安掖了掖被角,低声嘱咐。
他的眼皮,开始变得沉重。
“呜……”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呼吸。
然而,当他抬起头,看清床上的景象时,他手里的铜盆“咣当”一声,直直地掉在了地上。
很轻,很浅,带着一股子奶香味,混杂着皇后宫里那种百合香的气息。
可这个小东西的哭声不一样。
一个弱小的、麻烦的、只会哭鼻子的小东西。
萧珩缓缓地、几乎是僵硬地低下头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张嬷嬷和福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掩上了殿门。
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和更漏滴答的声响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他侧过头,昏黄的灯光下,他看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团子,肩膀正在一抽一抽的。
小姑娘大概是今天哭得太累,又或是被承乾殿的低气压所慑,一直安安静静的,不哭也不闹,只是小手死死地攥着那只布老虎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一丝异样。
他心里烦躁至极,连书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。
他昨晚,真的没有做噩梦。
他习惯了一个人,习惯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独自对抗那些撕咬他的梦魇。
他想这么说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