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杳杳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缓缓抬眼看他。
我不再废话，拉着箱子就往外走。
说他如何体贴，如何会爱人。
舍友们立刻炸了。
医生帮我处理了伤口，打了破伤风。
像是结痂的伤疤被人不经意蹭了一下，已经不会流血，但酸胀感还在。
指尖不住颤抖，连扣子都扣错了好几次。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推开他的手。
“刚才聚餐来接你的那个帅哥，原来是你哥哥啊？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。”
那个号码，是梁牧舟的。
后来他浪够了，回头来找我。
舍友们立刻围上去，七嘴八舌。
他嗤笑一声。
其实大多数夜晚，我都窝在梁牧舟的公寓里，和他厮混。
“啪！”
我从她衣柜拿出一条红色紧身连衣裙。
饭后，室友们都有男友在，不回寝室。
收拾东西的指尖微顿。
门口逆着光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。
花海千千万，这朵不要了，就换一朵。
一记耳光，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。
像钝刀子割在肉上，不快，但疼得绵长。
“牧舟，我好像喝多了，头好晕……你陪我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忙音一下又一下，敲打在耳膜上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怀里搂着明艳动人的女孩，笑得漫不经心。
她怀里抱着一大束花。
“这些年一直患得患失，我也累了。我们就这样吧。”
现在他为了追孟琳，竟然愿意把最重要的副驾位置留给她。
“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姜家和梁家几代世交。
“我还以为你今天回家住呢。”
评论区一水儿的尖叫。
我盯着屏幕，正要退出去。
短短几个字。
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，校园论坛恰好推送了一条通知——年度校草评选结果出炉。
从幼儿园抢滑梯开始，到小学争班长，初中抢年级第一，高中争学生会会长。
从高中起就我们背着双方家长偷偷在一起，到现在整整五年。
我低头，机械地切割盘子里的牛排，一刀，又一刀。
他肩上还留着刚刚的痕迹，在昏黄的床头灯下，刺眼得很。
梁牧舟的确很会爱人。
梁牧舟伸手按在箱子上。
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将喉头翻涌的腥甜和颤抖一并咽了回去。
他咬着牙。
我平静地挣脱开他的手。
这世间上，大概只有梁牧舟刀刃，能精准地剜在我最不堪一击的地方。
手指比大脑更快，我下意识按下了手机的快捷拨号键。
“姜杳杳，你暗恋他要追他的事，都传到我们学校了。”
即便已经决定要划清界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