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有炫耀,也有娇羞,更有看似徉嗔,实则爱慕的。
屏风后,茶几前端坐着一人,“来了?”
“夫人,请。”侍卫扶着门,等着。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,悄无声息,绕过屏风,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,长发半拢,在脑后挽了个堕髻,长发垂过肩头一半,连簪都不曾有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卫氏忽然想起,女儿前几日回来时,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,有了休妻之意。
谁知,那管事爽快道:“哎,姑娘稍候,马上准备。”
宋怜离开时,站在前院的寿堂外,看着府中的姐妹,不管是出嫁的,还是未嫁的,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,个个撒娇,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。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她站在门外,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,算是祝她福寿安康,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,戴上帽子,出了府。
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,有话都憋在肚子里,看着最没用,但又老猪腰子最硬,打定了什么主意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,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
好饿。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,背上有鞍,半露出水面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:“想吃什么,你与他说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“还有,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,七出之罪,无子第一。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,母凭子贵。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,娘也能帮你顶住。”
陆九渊这才抬头,有点趣味看宋怜:“你可挺会要。”
“也是,”卫氏无奈,拍拍她的手,“你把你该做的事,全都做好,严丝合缝,让他们挑不出错处,到真的出了事,娘和你爹,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。”
“我?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宋怜垂眸不语。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聊及近日家人安好,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,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,便去了前面。
正迟疑着,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,有人道:
榻边小桌,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
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那护卫点点头。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宋家即便再有钱,她从小到大,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“那请问,我想吃点海鲜,有吗?”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,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,忽然想耍个小性子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宋怜便走下台阶,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