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终奖的事，财务跟你说了吗？”
“不用考虑。我不签。”
原因是有财经媒体发了一篇报道：“耀星科技核心研发负责人离职，XR-7架构专利不属于公司，技术壁垒或面临瓦解。”
很短暂。像湖面上划过一片叶子的阴影。然后恢复平静。
如果退货流程走完，那笔六千万就要全额退回。韩子墨的业绩、年终奖、甚至整个升迁逻辑都会崩。
老何想了想。
电梯下行的四十秒里，手机就响了三次。
公司名字我早就想好了。
“听说他手里有核心专利，公司想抢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又打开了那两份专利的电子证书。发明人：陆辰。申请日期：2019年3月。授权日期：2020年1月。
“久仰。你的那篇端侧推理架构论文，我看过三遍。”
上面有我的签名。日期是去年三月。
“Mr. Lu, nice to finally connect.”
“我去年做XR-7对接华昌的时候，对方技术负责人私下跟我吃过饭。聊天时无意中提到，华昌这边牵头合作的副总裁姓韩，跟我们公司那个韩助理是亲戚。”
“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？”
第17章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辰哥，今天早上IT的人来了，说系统安全检查，把你电脑收走了。”
“顾总签了字的东西，我拦不住。而且韩子墨说得没错，那封邮件上周确实发了，我当时没细看。现在再反对，时机过了。”
看见我进来，韩子墨先反应过来。往后退了一下。
张薇没说话。但她默默关掉了电脑上正在写的离职交接文档。
我没动。
“授权可以收回。”
“我在耀星十年了。十年打工，就攒了一个名声——何志远，靠谱。”他把烟掐灭。“我不能眼看着一个靠伪造文件上位的人把这家公司搞垮。”
韩子墨站在门外。
“Two weeks is fine. But陆先生——”他忽然换成了中文，带着明显的口音。“我听说耀星可能会对你的专利发起争议。如果你需要法律支援，我们亚太区的法务团队可以介入。高通每年花在知识产权保护上的预算是二十亿美元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一下。
“你过得好吗？”
以前提到耀星科技，人们想到的是“30岁女总裁，AI芯片赛道龙头，市值三千五百亿”。
回到屋里，我给林奕打了个电话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续签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他还知道顾妈的称呼。
林奕秒回：
“老了，折腾不动了。但你的事，我在里面帮你盯着。”
第三份，是一封邮件的截图。来自美国高通公司亚太区副总裁，发给一个邮箱地址——那个邮箱注册名叫“L.C.Design”。
“如果我报警呢？”
五千万。
韩子墨挑了一下眉。
“明天接着干活。”
“没有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如果有高通的授权协议打底……保守估计，你出来的第一天，公司估值就是五十亿人民币起。”
国内那家手机品牌的合作也落地了。一亿人民币年费。
全公司都知道他是顾念面前的红人。
“对。我来找你。不是找前夫。是找辰芯科技的CEO。”
“你没说过。但你的每一个行为都在说。”
“Likewise.”
她重新拿起报告。
周六，我去了一家安静的茶馆。顾太已经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