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调走，是处分。
这时候，陆元亨来了。
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，递给小军。小军打开，是一本连环画，新的，不是旧书摊上买的那种。
走廊上碰见的邻居看见我，本来还在说笑，声音一下子压低了。等我走过去，她们又开始嘀咕。
她眼眶泛红：“小朋友，你误会阿姨了，阿姨是关心你——”
【女配不是说她是孤儿吗？哪来的妈？】
我还没开口，小军先说话了。
【男主这句话……好简单，但是好安心。他在，他不走。】
体温量好了，三十九度二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没抬头。
陆元亨的妈妈来了。
【林雪跟男主感情真好，听说男主已经在打结婚报告了，就差最后审批。】
夜深了，两个孩子都睡了。我坐在床边，盯着桌上那袋奶粉。
我笑笑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”
陆元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中校，你先给孩子量着，我去叫一下值班医生。今天儿科急诊只有一个医生，可能在前头忙，我去找找。”
声音很平。
“嫂子，陆中校让我送来的。”
【小军现在叫“爸爸”叫得很自然了。真好。】
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我看见了。
小军不让陆元亨送，说自己是大孩子了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几次，最后说了一句让我更火大的话。
小脸通红，呼吸滚烫，小手攥着我的衣服含混地喊妈妈。
他看见我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棍子——定住了。然后他皱起眉站到我面前，低头看我。
她抬起头，笑容温和：“嫂子？就是同事呀。”
“别管他。”
奶粉是新的，没拆封。红糖是散装的，用报纸包着，报纸上印的日期是昨天的。
现在我需要多想想。
小军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我把体温计递给林雪。她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
“小禾。”
我的火一下子窜到天灵盖。
我手一抖，尿布掉进水盆里。
“你呢？”
“判了。”
“是得住院。我去开单子。”
“你别闹。”
那会儿我情绪激动，孩子都被带得早产。
他把那张叠得发黄的纸递过来。
走出去两步，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。
等回来的时候，陆元亨还站在走廊里，妞妞被放在走廊的长椅上，身上盖着陆元亨的外套。
“嫂子，你别误会，陆中校没答应过我什么——”
妞妞被她吓得往陆元亨怀里躲了躲，小手攥着他领口不放。
妞妞看见我，伸出小手：“妈妈！爸爸说晚上吃红烧肉！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不是后妈，是他亲妈。离婚多年，一直没联系。
陆元亨没说什么，看了眼俩孩子，给小军盖好了被子后跟了出来。